那魁梧的沈家大汉拨开树叶,发现二人不见踪影,立时大怒,叫嚷道:“跑得好生果断,这人定有古怪!”
他对不远处几名沈家子弟喊上几声,带上五人一起窜入巷子,朝着墨云生方向追来。
入了巷子,道路变得狭窄,白波儿几次差些绊倒,行进速度减缓不少,再听身后传来脚步,他也着急起来,来到一处交叉口处四处眺望,想寻处地方躲藏。
回头看去,发现来人逼近,只差拐过条弯道就能瞧见自己,墨云生不敢多作犹豫,看向右路,就准备牵马跑去。
这时一声呼喝却从头顶传来:“云生!你快进来,小李子快些开门,放他进院!”
墨云生一惊,抬头望去,发现身后酒楼窗户内,那有位留着长须,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朝他叫喊。
见到这人,墨云生一喜,喊道:“六爷!”之后牵上白波儿,往墙下跑去。
这座酒楼名为“醉兴楼”,是墨云生常年光顾的地方,他从幼时就开始往这儿给父亲买京城美酒寻春水喝,一来二去,便与掌柜六爷和小二熟悉起来。
酒楼后门被人拉开,有位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男子紧张相迎,让一人一马进来,并夺过缰绳,急声道:“你先进楼,我去将白波儿藏好。”
墨云生果断把缰绳递去,轻抚一下白波儿后,就从后厨进楼,听外面脚步声响渐远,他也长舒口气。
楼中,墨云生靠在木椅上大口喘气,实在难以料到才出家门就遇见这等事情,只得长叹一声。
六爷跑下楼来,让一名张姓小二端茶倒水,说道:“要不是方才张二他在镇门处见着你与沈家人起冲突,并往咱们这跑来,让我们在这接应,恐怕你早就被沈家人抓着了。”
墨云生觉得此事蹊跷,两手紧紧握住手中长刀,低头道:“这些沈家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突然和官兵为伍,封了镇子,还要抓我父亲?”
“原来你都知道了。”六爷在他身旁坐下,拍肩道:“这些沈家人你应该了解,是济州城中的沈家。”
墨云生抬头皱眉,问道:“是那修行铁绵掌的沈家?他们处在济州,怎么就来我们江州抓人,我和父亲根本未曾招惹!”
六爷脸起回忆之色,道:“你也莫要着急,人总有长得像的不是?我记得那张通缉令上,写着人名,好像是什么花……花什么……”
一旁张姓小二擦着桌子,他看了许久那张画像,上面的字也都瞧过,道:“我虽认不得几个字,但那上面写着花刀魏江寒五个大字还是认得。”
“花刀魏江寒?魏江寒是父亲名字,可这花刀?”墨云生只听过父亲名字,前面那两字花刀却从未曾听闻。
五字一出,六爷却站将起来,睁大双目,仰头叫道:“怎么会是他!竟是他!”
念叨两句后,六爷就转过身来,抓住墨云生肩膀道:“你爹可了不得,了不起!那可是咱云国十五年前的第一高手,打遍天下无敌手,刀法登峰造极的大侠士!”
“这般了得?”墨云生半信半疑,自己父亲现在武功不错,但也只是每天窝在家中吃酒,不时还有暗伤发作,需要一朵奇花的花露压制才能活命。
一名重病之人,怎么也难和天下第一高手联系在一起。
六爷坐下,一脸热切,问道:“你是不是修习刀法?”墨云生如实点头道:“是啊?”
六爷拍掌喊道:“那就是了,定是他了!”
看六爷万分笃定的模样,墨云生心底好奇,问道:“爹爹他这般厉害,又被天下人承认第一高手,为何现下却被人通缉,爹他极少出林,怎会犯事?”
听得花刀通缉,六爷才冷静下来,面色微青,他实在难信这等人物会做出叛国一事。就待他想安慰墨云生时,后屋大门却传来咚咚声响。
有人在大力敲门,并有人声传来:“沈家办案,速速开门!我知有人在内,若是不开就休怪我们破门!”
门外来人大声呼喝,断了自己说话,六爷面露不悦,又想到墨云生正被追击,便指着二楼道:“这群沈家人阴魂不散,墨小子我信你和你爹,现在速去二楼躲好,我和张二去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