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真凝视萧洛,却不说话。萧洛目光平静如一泓秋水,亦不发言。两人如入定般端坐,屏气调息,吐纳呼吸。约半刻功夫,一真道长开口言道:“萧公子自苏州来,可是姑苏陈、方、萧、顾四大世家的萧家子弟?”“世家不敢当,小子萧洛正是出自萧门。”“哦,江南才俊备出啊?你二人此番北上所为何事?”“道长在上,晚辈不敢欺瞒,我们主仆二人意欲北上朝天阙!”“此时未到开科取士之期啊?”“道长,功名富贵于我如浮云,此番进京别无他求只为开眼界增见识,领略天朝风范。”“呵呵,年纪轻轻却不贪恋功名,难得!听子觉讲这伤者是你二人路遇搭救至此。”萧洛见他垂询,简略叙述了经过,末了问道:“仙长,你适才发功施法,不知此人性命如何?”“我方才用三棱蜂尾针循其奇经八脉腧穴刺入,再以“五雷三阳手”封穴,“太阴指”活血解穴,想将其体内毒素逼出,怎奈他中毒已深,心脑俱侵,此刻离阎罗殿只有一步之遥了。”“啊!怎会如此?”萧洛闻言身躯不禁一震,“我原以为道长已经将他救活了…,再无办法了吗?”一真道长微微摇了摇头,“我已尽全力,想来咬他之犬狂性已深,尸毒入髄,经血脉侵入他脏腑,再加上风寒雨浸,这还仅是外因刺激,其体内秉赋先天不足,近期又受到惊惧困绕,郁结心肺,肝肾亦不调,是以内阴外焚,其命危矣……”萧洛听至此处不禁是黯然神伤。二人沉默了片刻,一真道长又开口言道:“福生无量天尊,萧公子,吾有一事不明,想听你肺腑之言。”“道长请讲。”“汝与他素不相识,风雨中救其性命,又马不停蹄,几处奔波,载他救治,却是为何?”“人命大于天,我既解他困厄,焉能见死不救?但凡有一丝希望,绝不放弃!”他声调不高,但语气坚定,一真闻视不禁暗暗点头。
???“仙长,你神通广大,大慈大悲,再施些仙法救救他吧!也不枉我家公子奔波劳苦救他一场啊!求求你了!”这时旁边伺立的方小武实在是忍不住了,“咕咚!”一声跪倒在一真面前,“砰砰砰砰!”不住叩首。一真端坐椅上并未起身,右手袍袖一拂一带,小武但觉一股气流自下而上将自己顺势带起,“啪啪”倒退两步刚好在公子身边站住。一真道长这手气功一露,两个年轻人都不禁是暗自咂舌,更是收敛心神,钦佩不已。
一真两条黄眉一挑,声音平缓,清清道来,“吾非神仙,适才所施乃本宗玄真派的道医之术,救死扶伤亦是本门宗的教义之一,岂能不尽心竭力,只是生死在天,此人毒入经髓命该当绝,吾亦无法。无上太乙度厄天尊!超渡他早往极乐。”
???萧洛心绪黯然,忍了几忍还是没有忍住,口中喃喃,“潼关府陈大夫说了只要来到华山,得遇仙长,必能救他性命,怎地仙长施法却还是无救啊?”
???一真闻言微微一笑,“三无量,贫道说了多遍,吾乃道长非仙长,乡民以讹传讹,想是传颂吾那道友吧。”“哦,你这里还有高人?”萧洛仿佛如幂幂漆黑之中蓦然看见一点微光,声调陡提,连忙起身行礼,“还请道长请出仙长施法救人!”
???“吾乃出家之人,自不会诳语哄汝等,只因吾那道友行踪不定,神秘莫测,有缘者方可见上一面,无缘者对面亦难言。”?
???“道长在上,晚辈再拜!这伤者既然尚存气息,我们总归不能见死不救!烦劳你告知仙长居处,我定去求他出手救人。”?
????“他之所在,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只是路途有些坎坷曲折。”
????“你老人家就别再卖关子啦,仙长究竟在何处?”
???“他姓丁名川字聆泉,道号紫霞真人,就在这西岳华山之巅!朝阳峰猫耳岩紫霞洞闭关修炼!”
???“哦!原来是他老人家!道长高义,萧枕石不才,要夜上西岳华山,请丁老先生下山救死扶伤,解厄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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