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切奥秘都在这三才玄铁令牌的内嵌八卦之上!萧洛发现,无论自己如何拔弄旋转,一旦八卦静止不动,它的离位必定是向外凸出,所指方向必是两石相间的一条道路,顺此而行当是出路。待心绪平静下来,细细思忖,“华山位居西北,乃应乾卦;吾今处山巅之东峰下应乎震卦,乾属金,震属木;依五行生克,金生木,木生火,火乃离卦所属,故离卦显现指明生路!萧洛啊萧洛,老天佑护,点明方向,速速前行!”他既想得明白,便不再迟疑,手持令牌,脚下发力,向着阵中走去。
???说来确是奇妙,依照玄铁令指向,东折西绕,南行北拐,萧洛渐渐走入这华岳炉鼎的腹心所在。约莫有两刻钟功夫,萧洛从一块巨石下钻出,眼前豁然开朗,但见方圆十丈皆是空地,地势甚是平坦,正中间有一圆池,水色碧绿,通透如镜,山风拂过,微兴波澜。他慢慢走到池边,向水中望去,但却是一汪碧泓,别无他物。萧洛心想,“这华岳炉鼎以石为阵,中心却是这样一个小小水池,幽碧澈静,深不见底,奥密何在呢?”他一边思索一边凝炼心神又向着水中望了一眼,蓦的一刹,胸口仿佛被巨锤重重一击!但见那光洁如镜的水面上赫然显现出一个窈窕倩影,不是那燕谣燕雨漫还能是谁?但见她盈盈笑靥,嘴角微翘,似嗔含怒,眼眸扑闪,深深的望着自己……
???萧洛惊喜之下,眨了一下眼睛,刚刚想张口问她怎的到了这里?却是一阵微风拂过,水波粼粼,那面庞碎成了一池光影。倏忽间,水面复静,却映出了自己幼时身影,与小武、小年正爬在古桥畔柳树上捕蝉,小年使坏,一捉自己裤脚,唿啦一下从枝头坠入河中……又转瞬,池水中显现的却是苏州虎丘木塔下,禅僧渺然正在与绿袍欧阳对奕,自己盘中投下一子,解了二人的僵局,三人对视哈哈大笑……再变化却到了富春江边芸香溪谷,与楚归鸿两手相执,纵论江湖,难舍难分……如此几番变化,让萧枕石却是如坠梦境不能自己。正在恰梦似幻如醉如痴之时,忽听得脑后传来一阵笑语,“哈哈哈,少年郎,从这太液池中看到了什么呀?可是你思念的娇娘?”
?萧洛霍然回首,却见身后四丈开外立着一人,浑圆矮胖,细眼塌鼻,身着禇色衣袍,脸上皮肤甚是紧嫩,额头泛着油光,头发散乱,用一束黄带随意拢住,脖颈几乎没有,两只耳朵甚是肥大,耳垂厚实饱满,一双胳臂却尤为突出,虽然袍袖宽松,但一眼望去,直觉双手已然过膝。他年纪四十来岁,腰间系着一柄长长的长剑,剑鞘末稍已然要挨到地上,双眼微眯盯着自己。
???萧洛何等聪颖之人,心说,“看来那位神人到了!”他连忙一整衣冠,叉手成礼,恭敬言道:“小子姑苏萧洛拜见剑宗慕容掌门。”“哈哈哈哈,一真道长人品不错,教出的几个徒儿功夫一般嘴巴却甚长。不过你很厉害呀,才短短个把时辰就闯到这炉鼎之心,还真真令咱是刮目相看呀!”他话语说完,双眼细眯似笑非笑的瞅着萧洛。
???先前闯阵入关之时,子虚已经告诉萧洛,阵中还有一位剑宗掌门,复姓慕容,名一白,字乾生,难缠之处较之皇甫金丹只在其上不在其下,萧洛见他满面笑意甚是可亲,平生了一些亲近之感。他双手又是一掬,刚想言明是来拜见前辈恳求下山救人,却被慕容扬手打断,“少年郎,你可知这华岳炉鼎的中心为何是一池碧水吗?”萧洛摇了摇头,“我实不知。”“那你可知这巨石阵为何叫做华岳炉鼎吗?”“不知!”“那你可知如何从此石阵中到达猫耳崖紫霞洞吗?”“亦不知。”“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一问三不知,既然什么都不知,那就回头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一语言罢,慕容一白仰天大笑,肩膀上一颗浑圆的大脑袋不住颤动,活像一个不倒翁。“吾虽什么都不知晓,但却知道此行目的,不见丁老前辈绝不回头!”这一串话语不卑不亢,音调虽不高,但却清清晰晰的传入慕容一白耳中。
???“嗖”的一声,四丈之外的慕容一白竟一下子蹦到了萧洛身前,他仰着圆脑袋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来至萧洛面前,两只绿豆眼盯着他双眼,恶狠狠地从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难道你就不怕死吗?”“怕呀,谁不怕死呀!可是你好好的凭什么要伤害我性命呀?”萧洛这一句话竟噎得慕容掌门半天回不上话来。只见他气呼呼地胡子都飞了起来,两颗绿豆眼瞪的滚圆,一个大圆脑袋不住颤抖,似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忽然间冒出一句话来,“气死老夫了,我吓吓你吧!”萧洛被他逗的差一点点笑出声来,硬硬的憋了回去,可是下一秒钟,他的表情却瞬间凝滞!只见慕容一白站立在碧池边,双腿分开,袍袖鼓风,须发俱张,左手下垂,食、中两指捏成剑诀,右手紧握剑柄,一道寒光迸现,宝剑倏然离鞘,剑尖指天,口中喝道,“风林火山,斩!”宝剑向着碧池边一块半人高低的华山石斩下,剑刃从右上入左下出,宛如切豆腐一般将岩石斜劈成两半,上半部分无声滑落翻滚在地上,下半部分如一根被斩断的石笋根矗立在碧池寒潭边。萧洛亲眼目睹他的神技,确是从心底敬佩不已!一路行来,他深知这华山花岗岩石坚硬如铁,自己手持宝剑纵是锋利最多在石上划几道痕迹,慕容一白用这薄薄的钢刃一剑断石,那份劲道、功夫、韧力绝非一日之寒,这剑道之威当世匹敌!内心不由的对这藏龙卧虎的宗氏门阀更加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