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兄弟恨死了这二人,正是他们施展阴谋诡计残害了西平郡王一家,兄弟俩每日咬碎钢牙誓要报仇雪恨,今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纵然丢了性命也不能放过他们。
??高虎威此刻虎落平阳,却也不露怯色,目光扫视众人,掌中雁翎寒冰刀迎风一挥,口中喝道:“独孤双犬,张子明小贼,我正要找你们纳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你们一起上吧!”
金琼公主端坐马上,听了高虎威的喊叫,眼中晶光闪动,在独孤兄弟身上上下打量。张猛刚一群人此刻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他们只想赶紧逃离这虎穴龙潭,不愿与高虎威、平坚二人拼命。见游骑将军高虎威把自己一伙当成了天阙朝廷护卫当面讨阵,张猛刚嘿嘿低笑了两声,发话道:“高将军,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高虎威闻言却是打了个愣怔,这领头的刀疤脸竟然是一口河东方言,他再仔细把其余的人扫视一遍,发现除过他们簇拥在当间的一位中年人浑身富贵之气外,其他人竟都是满面风尘历经征伐之色,颇像自己手下的横野军卒。他一时心内恍惚踌躇起来,思忖这些人到底是何来路。
??正在他犹疑之际,独孤兄弟却是疯了一样,石坚硬是挣扎着从齐四虎的马背上跳了下来,从他手上抢了一杆长槊,向着高虎威猛搠过来。清澜则是从周三芒马上摘下一柄长刀,向着平坚当头劈下。张子明也不甘落后,问陈三娃要了一把长枪,随着独孤石坚向高虎威夹击乱捅。
??高虎威和平坚武功战力远在他们仨人之上,但是两昼夜没吃没喝,浑身创伤烧伤疼痛灼心,再加上周围强敌环伺精神压力巨大,不敢贸然狠下杀手,因此高、平二人在三人的攻击下左支右绌以防御为主。
??独孤清澜恨死了这个背信弃义杀死自己长兄的平坚,拿着陌刀向他狠命的劈砍。平坚人在马上,拿了柄长槊隔挡,相持了几个回合之后,他按耐不住烦躁,一提马缰绳,胯下战马前腿高高抬起向着清澜兜头踏下,清澜就地翻滚躲避,还没来得及爬起,平坚的槊尖向着他当头刺来,他勉强用刀杆隔架,但槊刃锋利,在他胸口划了一道口子,霎那间鲜血染红胸襟。他却仿佛不知疼痛,仍然是爬起来挺刀向平坚攻击,平坚毫不留情,双手握槊狠狠向他扎去,誓要一槊将他刺死当场。在这紧急关头,张猛刚长刀伸出,挡住槊头,与平坚战在一起,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小财神爷毙命的。
??独孤清澜乘机闪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休息片刻。这时,金琼公主在马上叫了一声,“你快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清澜这时才感觉到胸口火辣辣地巨痛,他扭头一看,齐四虎、陈三娃、侯老六等横野军兵也已加入战团,和高虎威、平坚战在一起,独孤石坚和张子明暂时并无危险,于是便向金琼公主那边跑去。
金琼下马,陪侍他的内官也连忙下马伺候,公主杏眼一瞪,发话道:“快撕裂你的襕服衫袖!”那内侍“嘶拉”一声将两袖扯下,公主亲自动手给清澜包扎伤口,笑盈盈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这西平郡王公子还英武的很哪!”独孤清澜咧嘴一笑:“阿耶被这两个奸贼害死,我是日日恨不得啖其肉吮其血!今日狭路相逢,再不能让他们跑了!”金琼回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趁乱咱们先跑,回到天阙,我请皇兄下旨缉拿,谅他们插翅难逃!”独孤清澜四面张望,但见这小山坳里已是乱成一锅热粥,只有东西两头各有两个横野兵跨马横刀拦住去路。他看着金琼双眸,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
??他们正在悄声商量的时候,高虎威对着张猛刚也吼叫起来,“兄弟,我看你们口音、面容俱似我河东道人,为何给这三只小犬助拳!”张猛刚一边抡刀招架一边嘿嘿笑道:“高将军,一言难尽!我意咱们也别打了,各走各的阳关道!”他话音刚落,便听独孤石坚和张子明齐声喊到:“不行!”他们二人疯了似的枪槊对着高虎威乱捅,怎奈实力相差太远,伤不了他的要害。
??正在这胶着时刻,突然从他们来路云寂寺方向飞奔来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马上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黑衣布鞋葛巾束发,精神抖擞英气勃勃!防守西口的周三芒手持长槊高喊道:“来者何人?”那青年则高声问道:“你们就是杀人放火烧寺的叛军吗?”周三芒闻言一愣,看他来路像是从云寂寺方向而来,口音不善!于是长槊挺起向着他当胸刺去,“你给老子下马吧!”那青年马疾势猛,迎着他的槊尖丝毫不减速度,右手唰的一声拨出一把宝剑,身体在马上闪动,避过槊头,宝剑紧贴槊杆滑下,二马对冲转瞬就到了周三芒面前。眼看两匹战马马头即将相碰,那青年的剑刃快乎寻常,周三芒怪叫一声,双手撒槊已经是来不及,如刀切豆腐一般,他的两手八根指头竟是被宝剑齐齐削断,长槊随即从手中跌落,那青年反应奇快,左手探出一把将槊杆抓住,两马错镫之际,他宝剑划出一道金虹,霎那间血雨纷飞,周三芒人头飞起,在空中翻滚了一丈来高跌落尘埃,他怒目圆睁,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征战杀场多年,竟然一个照面被割下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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