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以烈日焦阳灼烧秦子风徐徐清风,只感觉七星归鸿剑刺向虚空无处发力;秦子风则明显感到飞龙似火炙烤一切,两剑触碰青岑剑居然滚烫发热微微颤抖,他正心内诧异对方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雄浑,却见娘子伞尖化作利锥射向敌人背心!
楚天阔作战之时精神高度集中,倾尽全力面对秦子风的同时知道背后的朱雀灵君不可小觑,但他决心已定要速战速决,否则敌人越来越多,师徒二人脱身势比登天。所以钢牙紧咬,毫不理会背后偷袭的暗器,凝聚内力破解青龙灵君剑招。
朱翼彤眼见郎君剑招被这逆徒压制,担心他被刺伤,于是按压绷簧弹出伞尖射向归鸿。那朱雀鸣鸾伞本就是拼接组装的神兵利器,伞尖乃是一把钢锥既尖且利,劲道十足带着鸣啸之音眼瞅就要射入楚天阔背脊。千钧一发之际,南山远桑柘木挥出,将伞锥击向半空,与此同时楚天阔仿佛飞龙附体一般,手中宝剑迸射出七星亮光,归鸿剑身一层青芒,硬生生劈开了秦子风防御的剑网,戳向他的胸膛。
那一刻,楚天阔宛若天神长发飞扬,朱翼彤一声惊叫慌恐颤栗,秦子风双眼一闭静候死亡。危机关头,一柄钢叉、一枝藤条、一根铁鞭从三个方向挡住了那如虹剑气!玄武灵君玄彬、黄老鸹和索司徒拼尽全力同时出手,替秦子风破了这记“飞龙在天”!
青龙灵君惊出一身冷汗,但他反应神速,抓住七星剑被三股兵器锁架这难得的机会,青岑剑闪着寒光一招“白石回雁”撩向楚天阔下阴小腹,霎那间四大高手联袂围攻这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楚天阔暗叹一声,“惜哉!”速战速决克敌致胜的时机稍纵即逝,他奋起神力长剑回抽一招“潜龙在渊”,震开胸前三柄武器,宝剑砍在青岑剑上,倒踩北斗一剑刺向与师父正在拼命的朱雀灵君。
朱翼彤功力稍逊南山远,但她的朱雀鸣鸾伞钩、挂、点、砸,招数变化多端。南征的镔铁淬精竹也是神兵利器原本正好克敌,但已被索司徒收走,仅凭一杆缺了槊头的桑柘木顿处下风。楚天阔担心师父安危,不顾四大高手追击,七星剑疾刺朱翼彤。朱雀灵君一见夫君脱险心头顿安,左手握紧伞杆右手按动伞柄,银牙一咬厉声叱喝,奋力抽出一枝通体浑圆的细剑迎向七星剑,同时左手抡起鸣鸾伞骨架砸向南山远,竟以一己之力抵挡师徒二人。
楚天阔宝剑震开鸣鸾细剑,虚刺三下回身劈出七剑隔挡秦、玄、黄、索;南征疯雷魔雲杖法使出抵御朱雀灵君凌厉攻势,场面一时陷入僵局。与此同时,不良帅候震、飞刃煞裴亮、白虎灵君白啸天均已包扎伤口服药调息,虽无力上场厮杀,但调兵遣将指挥众人四面八方牢牢守住二人退路。
秦子风得三大高手助阵如虎添翼,与娘子并肩而立施展武当剑法,细密绵柔抱定一个“困”字,己方人多累也要累死对方。南征恶斗之下却是越来越力不从心,年岁已高身受刀伤,尤其是手背麻痒未消气血滞障,几个照面下来被朱翼彤伞缘又割伤数处,稍一恍惚手中桑柘木被玄彬钢叉绞住脱手而出。
楚天阔见状七星归鸿剑一记“雲霄飞羽”,将五人各各逼退半步,口中喝道:“且住,我有话说!”众人斗了半天,体力损耗巨大,见他们已是插翅难逃,便停止进攻趁机调息,看他有何话说。
归鸿此时也已是伤痕累累,臂膀双腿鲜血淋漓,虽无大碍但亦损耗元神。他环视四周,面对南征道:“师父,事已至此,与其斗个鱼死网破伤残躯体,还不如和他们对簿公堂表明心迹再引颈受戮来的光明磊落!”南征此刻心境坦然,含笑点头道:“就依你之言。”楚天阔见师父应允,手中七星归鸿剑往地上一掷,气宇轩昂道:“非吾怯战,情势所迫!你们来拿我师徒二人去换取富贵吧!”
秦子风等人心知肚明,继续再战纵使擒获二人,以此人之神勇己方势必伤亡惨烈,如今他弃剑受缚再好不过。候震右手捂着瞎眼忍着巨痛,硬牙切齿心想,“等捆牢了你,再一寸一寸慢慢折磨。”大手一挥,便命手下上前拿人。
正当众人长吁口气神经松弛的瞬间,只听得一声尖叫从驿站大堂内传来!索司徒等人闻声望去,不禁是目瞪口呆,暗道一声,“苦也!”
只见平阳公主李玉薇云鬓散乱花容失色被一个人用刀抵住后心走出厅堂大门。不良帅候震官秩品级太低不识公主身份,呲牙咧嘴怪叫着绑人,却听到公主身后那人嘶哑着嗓子吼道:“放他们走,否则我一刀捅死她!”
话音未落,便听到五个人同时高喊:“住手!”门内的是长公主金琼真人,院中的是索司徒、秦子风、朱翼彤、白啸天。候震独眼看着这一幕,神情错愕不知何故。楚天阔则趁机捡起宝剑,静观其变。
那人用刀推着公主向前,索司徒满头大汗双手急摆,侍卫、不良人纷纷闪避,不一时他们来到楚天阔二人面前。只见此人身材削薄驿丁装扮,两个腮帮鼓起,满脸锅灰不识面目,一手反拧公主胳膊,一手拿横刀抵在她后心。
现场诸人以青龙灵君秦子风官阶品秩最高,他职责宿卫皇宫大内,自然是认识平阳公主李玉薇,知道这是当今天子最最宠爱的公主,此刻突然现身,又是被贼人劫持,简直是头袋像被蜂蛰一般。他压低声音对那人道:“你放了公主,咱们既往不咎!”那人嘶哑着嗓子吼道:“你们全部退回驿站,让我们撤离,等到了安全地界儿,自会放她回来。”闻言众人皆是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