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感叹道:“那次我们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了。”言外之意,那白衣女子,此番自然也能活下来。

鬼母点点头,深知他内心积满怨愤,难以化解,但念起昔日情份,忍不住道:“我看那丫头不像是华山派的,万一…万一是九天或是焚天……”

“我不要万一,不管她是谁,这件事千万不能再出错了。”元白打断了她的话。

鬼母道:“大哥,这万一要是他们的人……我们怕是惹不起。”元白咬牙道:“焚天教、九天宫又算的了什么,谁若想阻止我,大不了玉石俱焚。”

鬼母道:“大哥,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完全没必要联合南宫世家,何况南宫权野心勃勃,恐怕将来与我们不利。”

元白道:“我当然知道,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完成那件大事自是易如反掌,但是……要名正言顺,就必须要依仗南宫世家的地位声望,不然我们如何一雪前耻。”说着摸了摸脸上面具,恨声道:“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我早已受够了,唉!”叹了口气又道:“只是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白骨城主元白苦心经营了十余年,终于有了现在的成就。费了千心万苦从西域找来大宛宝马,本想以此珍宝来联合南宫世家,完成多年的夙愿。可谁曾想,就在刚刚他与南宫世家的两大长老南宫虎、南宫豹兄弟二人会谈商议之际,被人窥探了。双方会谈实属机密,一旦泄露恐多年心血尽付东流。当时察觉便出杀招,只盼一击必命,奈何对方既有潜伏之能,功力自非泛泛之辈,虽倾城之力也未能将其截下。

白骨城主元白紧握马缰的手不住的颤抖,坚硬的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的厚茧,猛然抬手向着眼前的沙尘暴打出一掌,恨不得隔空一掌将她打死,此刻心中怒火不言而喻。但他却无此等功力,长叹了口气,眼中怒火瞬息一股愁思涌了上来,无奈的调转了马头。

孤身闯入沙尘暴中的白衣女子,博的就是他们不敢出城追击,若留城中她自知在劫难逃,但若是与这沙尘暴一搏或许能有一线生机。一入沙尘暴中,双目难睁,她只觉得风如快刀利刃般在她身上划过,连忙俯身紧贴着马背。

且说这白衣女子,名唤轻霞,乃是九天宫中天部主。数日前她无意中得知了白骨城主邀请了南宫世家在兰州汇聚密谋,现在的武林中四大家族实力最强,四大家族中又数成都府南宫世家势力最大,西垂白骨城亦正亦邪,如果他们联合,必将扭转武林局势。轻霞深恐他们会对九天宫不利,于是冒险潜入兰州打探,不料被老谋深算的白骨城主元白发现了踪迹,阴差阳错抢了这匹白马。

轻霞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马身上,决定冲出城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唯有勇往直前才有希望。

坐下马儿果然没有令轻霞失望,面对这大自然的疯狂挑衅,勇敢前行着,对这匹性如烈火的西域大宛名驹而言,无拘无束的奔驰是对它最好的爱护,关在马厩里娇生惯养只会让它失去原有的野性。

马速如风急驰似电,渐渐的轻霞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要被吸到天上去,吓得她双腿赶忙夹紧马腹。她本想借着沙尘暴视线不好,自沙尘暴边际脱困,可没曾想坐下马儿好似不惧生死,直往沙尘暴中心而去,心中大骇,暗想:“难不成它想穿过不成,糟糕,完了。”索性双眼紧闭,听天由命。不一会感觉自己像置身在一个巨大磨盘里,仿佛顷刻间便要被磨成粉末,心知已经到了沙尘暴的中心区域了,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她急忙运功屏住呼吸,紧咬着牙关。很快她身体变的麻木渐渐失去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响起一阵蹄声,蹄声如梦似幻,暗想:“难道我已经落入他们手中了吗?不,他们人马众多……这声音……”凝神静听,蹄声渐渐清晰,悠闲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