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书正色道:“若是暗器所伤,穿着这么厚的棉衣,怎么会不留痕迹。”

南宫虎见他们为了个无名小卒,如此的费神,索性不管了,走到一旁空桌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喝酒。他哪里知道,此刻双方已知晓,必有高手暗中出手。此刻人人自危,双方剑拔弩张,稍有不慎,便会刀剑相向,拼个你死我活。

论聪明才智,满屋豪杰无人能及一卷书,不然别人也不会叫他“满腹经纶一卷书”。

轻霞看着楼下的一卷书在童一虎的尸体前,来回的踱步沉思,不禁好笑。

突然,一卷书,似乎想到了什么,解开了童一虎的衣服,用手自心脏摸到了头部,不禁失望。他任不肯罢休手指绕过脖子,摸到后颈时,手指触到一丝冰凉,心想:“一个刚死的人,尸体绝不会太冷。”

一卷书惊讶的低头查看,手掌运起内力在冰凉处用力按压了下去,慢慢松开手,只见鲜红的血慢慢流了出来,一个极其细小的伤口暴露了在他眼前。

一卷书震惊不已,“怎么会…暗器呢?”他久经江湖从没见过这等奇事,见那童一虎致命的伤口,钢针般大小,若不细致查看实在难以发现,就算是现在发现了致命伤口,但也找不到凶器,实在匪夷所思。

一卷书突然眼前一亮,“啊”的一声,躬身抱拳,向四周拜了拜,道:“不知是冰湖宫那位高手在此办事,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朱煜闻言脸色一变,问道:“先生可是知道这人是怎么死的了?”

一卷书脸色凝重,点了点头答道:“想来定是玄冰针所为。”

一卷书此刻已断定,杀死童一虎的暗器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玄冰针”,群豪闻言一阵骚动,面面相觑均对“玄冰针”这三个字感到很陌生。

在场众人中除了几个年长的,闻此依稀还能想起。

一卷书饱读诗书,曾听老一辈武林前辈提过此针,这“玄冰针”乃是冰湖宫凝水成冰的不传绝技,当世无二。

玄冰针对施法者内力要求极高,需先用阴柔内力将水滴凝固成坚冰,再以刚猛内力发出。因为“针”是用冰做的,是以为其所伤,一般人很难发觉,只有待冰融化成水的时候,才会显露伤口。

由此可见,对方内力必然深厚不凡,只见一卷书神情恭谦,又四处望了望。

南宫虎咋闻之下,满腹狐疑,一脸不屑,心想:“这书呆子,真会吹牛。”倒了碗酒,左右望了望,人人脸色紧张。只有他一人从容不迫,实在忍不住想笑,端起酒碗仰起头一饮而尽。

楼上的轻霞见南宫虎在喝酒,也端起碗来,朝他迎了迎,笑道:“蠢虎,你好呀!”

南宫虎一碗酒刚到喉咙,突然看到楼上的轻霞笑吟吟的正望着自己。口中要说话,一碗酒下不去,又上不来,竟然生生噎在喉头,一用力噗的一声,才把酒呛了出来,大声道:“是你这臭丫头。”

原来轻霞用玄冰针杀了童一虎,便把身子侧了过去,南宫虎原来的位置,向望楼上看只能看到轻霞的背影,但这时南宫虎独自走到一旁喝酒,方位已经换了,当他再次仰头喝酒时,已能看见轻霞的侧脸了。

南宫虎一开口,楼下群豪便齐刷刷的看向了他,只见他怒气冲冲的望着楼上。

南宫权问道:“她是谁?”

南宫豹神色尴尬,欲言又止,只听南宫虎道:“庄主,便是这丫头在兰州抢了咱们的马。”

南宫权道:“什么,她一人吗?”

南宫虎恨恨道:“没错,就是这臭丫头,化成灰我也认得。”

轻霞正欲开口,却听一卷书指着童一虎道:“这位姑娘,可是你杀了此人?”

轻霞点了点头,笑道:“没错,你居然知道‘玄冰针’想来不是无名之辈,可惜我用的不是‘玄冰针’是我自创的‘寒冰刺’。”

一卷书呀的一声,道:“原来如此,在下贱名不足挂齿,那你是冰湖宫的人吗?”

轻霞狡黠一笑,道:“你那么聪明,想必知道我是谁,又何必问我。”

一卷书道:“听闻九天宫中下设有九部,称为九天九霞。姑娘身手不凡,想必是九天九霞中人吧。”

轻霞道:“没错,我便是中天部主,轻霞。”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骚动,一卷书惊道:“什么,你…你是中天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