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名门公子

风雪锁镇,路上行人甚少,来往旅客早已躲进了客店。

青川县,太白楼,据说昔年大诗人李白也曾在此饮酒作诗,因而改名。

突然,“嘭”的一声,店门被人一脚踢开,呼”的一声,风雪趁机袭进暖烘烘的大堂。只听掌柜“哎呦”一声,被风吹的立足不稳,摔坐在地上。

跑堂伙计见状,偷笑了一声,连忙奔过来扶起掌柜那瘦弱的小身板。还未及起身,只见门外一行一十九人,早已步入大堂,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红衣少年。

红衣少年面如冠玉,气宇轩昂,冷漠的神情中带着几分孤傲,正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南宫世家现任庄主——南宫权。

跑堂伙计见这一行人来头不小,不敢得罪连忙上前招呼,掌柜看着来客,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是祸是福,躬着腰满脸堆笑道:“南宫庄主,您来了。”

大堂里靠门的几桌食客,被陡然袭进的风雪一惊,无不怒目向门口望去,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但一听掌柜的说:“南宫庄主。”店内众人心中顿时雪亮,愤怒的目光瞬间变为敬仰。

人都是这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该低头就要低头。再说了人活在世上,无时无刻,不是都在低头吗!

南宫权每三年都会来这太白楼一次,没有人约他,他也并没有约人。但他却不得不来,此刻他已坐下了来。与他对坐之人也是位少年,年纪与他一般大,看上去文质彬彬。那少年相貌俊逸不凡,举止温文尔雅,正是金陵锦绣山庄的少庄主朱煜。江南人称他“锦公子”,可人们却记得他的另一个外号“寻死郎”,虽说是江湖人酒后戏谑之言,但也绝非空穴来风。

话说朱煜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的生意人,对武学不感兴趣。朱煜的父亲便是江南首富,锦绣山庄庄主朱金山,人送外号“锦衣侯”。

朱金山财大气粗,为人仗义豪爽,江南九成的门派帮会,都受过他的资助。靠着广泛的人脉,资金雄厚的朱金山在金陵创建锦绣山庄。不过数年光景,锦绣便以权握江南,跻身武林四大家族,其实力足以撼动排名第一的南宫世家。

南宫权一路上都铁青着脸,这时见到朱煜喜形于颜,二人寒暄了几句。

朱煜见南宫权威风凛凛,身后跟着一十八人,个个英姿勃发,除了一个白眉老者面善之外,其余一概不识。

朱煜道:“南宫兄,你是越来越有王者之气了。

南宫权哈哈一笑,道:“朱兄真会说笑,若论王气,也该是中州、金陵二地为先,又岂会轮到我成都府。”

朱煜叹道:“如今武林风起云涌,论起实力南宫世家首屈一指,中州自昔年八魔之乱,元气尚未恢复,江南武林不过尔尔,南宫兄又何须多虑。”

南宫权听他所言不虚,心想:“人都说朱煜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如今看来实是谣言,不可信也。”

此时朱煜身旁一个青衣文士,突然惊讶道:“阁下可是‘云霄万里’金九鹰?”

朱煜听到“云霄万里”四个字这才想起,心道:“我道这白眉之人怎么如此眼熟,原来是他。前几年在长白山听过此人的事迹,听闻此人性格乖张,那次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一面,曾邀请此人加入锦绣山庄,被其当场拒绝,如今怎么会投靠南宫权呢,这可奇了怪了。”

南宫权身旁白眉老者,正是关外长白山天池怪叟的关门弟子金九鹰。天池怪叟武功奇高,为人亦正亦邪,在关外颇有声名。金九鹰不仅继承了他师父天池怪叟的武功,就连性情也相差无几。

这是金九鹰闻言也是一惊,心想:“我入中原不过三年光景,一直低调行事,这人是从何处知我,难道知道俺的隐秘?”既然被他识破,当下便道:“哦,你居然能知道老夫名号,这可稀奇的很了,未请教先生名讳。”

青衣文士行礼答道:“区区贱名何足挂齿…呀!这些年光顾着看书,倒把原本姓名忘了,不过江湖人皆唤我一卷书。”

金九鹰哼了一声,道:“读书人说话就是有一股子酸味。”表面上面不改色,实则内心中早将一卷书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狗屁光顾着看书了,他妈的就显得你有学问,好像别人不看书,就是大草包啦!”

当下只听金九鹰冷冷的说道:“恕在下眼拙的很。”

南宫权听那青衣文士自称“一卷书”,不禁微微一惊。

南宫权原还想,朱煜也忒大胆了,出远门身边仅带了五人,这时才知这不起眼的青衣文士,竟然是武林四大怪杰之一的一卷书。

南宫权曾听闻,一卷书乃是锦绣山庄智囊。这时连忙起身,向他行礼道:“原来先生便是一卷书,久仰先生大名,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有幸一见,倍感荣幸。”

南宫权又望向朱煜,说道:“朱兄真好福气啊!四大怪杰中又两位相助于你,何愁大事不成。”说着举桌上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卷书望着南宫权微微一笑,还礼道:“南宫庄主,今日一见是否令庄主大失所望。”

南宫权正色道:“非也,非也,先生之才可比卧龙凤雏,朱兄得了先生,武林今后当以锦绣为尊。”

一卷书哈哈大笑道:“南宫庄主未免也太抬举在下了,在下不过一介布衣,承蒙朱公子看得起,在留在庄上骗吃骗喝罢了,那有什么真才实学啊。”看了眼金九鹰见他神情不屑,指着金九鹰又道:“说起贤才良将,金兄之才可比武侯王濬。正如刚才朱公子所言,金陵王气哪里比得上成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