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鹰神色漠然,心里暗忖:“都说南人阴险狡诈,当初若非南宫权以师门宝物相赠,才答应助他三年,实不愿寄人篱下,心中暗骂:“这些人可真能吹,阿谀奉承,沽名钓誉之辈。”
南宫权叹了口气道:“先生太过谦了,武林四大怪杰是何等威名,若我能得先生相助……唉!”
朱煜道:“南宫兄雄才大略,爱才之心可比曹孟德。”
南宫权道:“朱兄不也是爱才之人吗?既有一卷书先生相辅,又得黑煞佛前辈相助,放眼整个武林,又有何惧。”
朱煜道:“南宫兄消息好灵通。”
南宫权望了眼一卷书,道:“比起消息灵通,想必没人比得上,一卷书的东湖书院吧。”
朱煜缓缓点了点头,群豪密谋刺杀南宫权这隐秘,便是身旁一卷书提前告知。
朱煜本可以袖手旁观,甚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他转念一想,南宫世家虽然野心勃勃,毕竟是武林正道。南宫权追求权利,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些年武林在南宫世家的震慑下,倒也少了许多流血争斗。一旦武林霸主易主,势必会争斗不断,到那时,锦绣山庄也必然受到波及。
朱煜道:“白龙观中的事,南宫兄可有耳闻。如今无极子前辈失踪,武林只怕无人能挡南宫世家了。”
南宫权神色凄凉:“听说了,也不知白龙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南宫权早就知道白龙观出事了,原本想占先机第一个去白龙观,后因途中听闻白骨城送给自己的大宛马丢失,因此耽搁了。来的路上又听说苍溪剑派,已经入住白龙观,想起还要探一探锦绣山庄的风声,索性等各派领袖都到齐了,再去白龙观。
朱煜问道:“可去过了。”
南宫权道:“尚未,我因记着朱兄,所以先来看看你,等晚点再去不迟。”
朱煜道:“如今无极子前辈失踪,我看咱们之间的赌约,还是算了吧!”
南宫权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道:“难道真的是魔长道消,又要兵戈扰攘了吗?”
二人一说到武林盟主无极子,心中均是不乐,也不知此番是祸还是福。
说起南宫权与朱煜之间的恩怨,要从十几年前的一次相遇说起。那年朱煜随父亲朱金山来到青川,欲拜白龙观主无极子为师,可没曾想朱煜少年无知,不知从何知晓无极子与人切磋比试,且连败四次,便看不起无极子。朱煜拒绝拜入他的门下,当时在场的还有许多贵客佳宾,场面极度尴尬。有些与朱家交好的,赶忙解释道:“无极真人乃是与自己的师弟相互切磋印证,闹着玩的,当不得真。”
又有人出面说道:“与无极道兄比试的是他的师弟凌霄,二人皆是清溪真人得意弟子,凌霄只不过胜了半招。倘若你能学到无极道兄的一点皮毛,当是受用不尽啦。”
朱金山慌忙对无极子说道:“犬子年幼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还望您不要见怪。”
此时一旁的南宫权却奋身上前揪着朱煜衣服便要殴打,他是极希望能拜无极子为师,一直视无极子为偶像,如今听朱煜这般诋毁贬低,心中自是愤恨不平。
后来在众人极力劝说下得以平息,无极子道:“两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贫道一点微末技艺,实不敢误人子弟。”最后两人都没能拜入无极子门下。
朱煜与南宫权二人的恩怨,于此算是结下了,无极子每三年都会与凌霄比试一场,师兄弟二人为何要比,外界就不得而知了。又人说他们师兄弟一共要比试九场,因为他们的师父清溪道长号称“九劫真人”有九大绝技,是以要比试九场。
无极子先前连输四次,正所谓物极必反,南宫权认为无极子也该赢了,于是跟朱煜立下赌局,说道:“臭小子,你不是看不起无极子前辈吗?这次他们又要比试啦,我赌无极子前辈赢,你赌谁赢。”朱煜偏生也是个执拗性格,他虽然觉得无极子这次可能会赢,但他还是赌无极子输。”
二人当时年幼,尚未掌权,因此彩头不过是些小玩意。后来二人掌权,赌注也是越来越大。
无极子身为武林盟主自是代表了正道,朱煜说他会输岂非与魔道为伍,自然而然的得罪了很多正道人士,背地里叫他“寻死郎”
少年叛逆,多多少少会做一些出格的事,自己当时觉得没什么,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回想起来,都会悔不当初。
九年内又发生了许多事情,两位公子日渐成长,成为一方霸主,相互明争暗斗着。
南宫权与朱煜二人虽有恩怨,但是生意上却是往来不断,江南富饶有苏绣、瓷器、锦缎丝绸,又是锦绣文章之乡,文房四宝(歙砚、徽墨、湖笔、宣纸)最是出名,山清水秀有名茶碧螺春、龙井等等,这些在东西不仅在全国十分畅销,海外异域都视为珍宝。
南宫权虽说是武林人士,但也极善经商,他将江南特产放到骆驼背上,让它们踏上丝绸之路,走向异域,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也是南宫世家为何要应白骨城之邀,前往兰州与之会盟的原因之一。
这两位武林中的名门公子,可以说代表了大半个武林。两人就贸易往来达成了合作,谈到江湖问题互相交换了意见,朱煜提出了许多看法,南宫权听的认真仔细。
店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正是一路走来的轻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