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借天法開物

直到第四日清晨。

寧郃連續聽到身前袋子內傳來‘嗡嗡’的聲響,又隨著一陣陣肉眼不可見的波紋消散。

這八個小袋子先后有小蛇鉆出,又隨后散發出了道道靈光,其上布滿一道道裂紋,好似下一刻就會碎裂。

寧郃看到這一幕,先用靈識一探,看到每個袋子內的長寬高各有六十六丈。

看來,這借法一事是成了,五洲上未曾出現過的儲物成了。

但才出世,有些不太穩固。

若是輕易使用,怕是也難逃那靈石的下場。

等下次凝練,又是一年后了。

寧郃想了想,即刻把袋子收起,又把小蛇放回云霧后,就離開了城外,回到了林中小院。

先在小院內布了一個陣法,把這幾件法袋先存放起來。

以天地五行靈氣布下禁制,再加以溫養穩固,應該要不了幾日就可以使用了。

寧郃布置好陣法,又看了看北邊的方向。

等見禮完徐縣令的善封一事,時間就差不多了。

然后取上一個,還恩送于梁府君,報他的法衣恩情。

且在寧郃想來,得之于天上之法,惠以天下被善封的神官修士,興許也是報以天恩。

而隨著時間過去。

在第二日的傍晚。

賀安縣地界外。

此刻這里已經匯聚了數十位修士。

大多都是學堂的學生,也有一些路過的散修,還有一些早已得知消息,繼而今日特意趕來的修士。

他們如今都在賀安縣的十里外等待著什么。

“今日徐縣令就要善封了..”

“好像是戌時。”

他們話語間,都把目光望向遠處的賀安縣。

雖然距離這么遠,也看不到什么。

但前方就是一臉冰涼的武判和眾陰差。

并且此刻整個賀安縣都被數千陰差和十余陰神圍攏。

來觀禮的修士,只能在十里外見禮。

他們是無法靠近賀安縣。

畢竟善封一事是大事,山城陰司必須要小心。

而在賀安縣內的府衙后堂中。

身子骨依然硬朗的徐縣令,正在招待相交多年的李文判,以及一位氣質粗獷的絡腮胡大漢。

這大漢身穿城隍官袍,正是山城府君。

山城就是這般,只要出一位神官,這位滿臉大胡子的城隍就會親自過去。

這一是親自坐鎮,以免有他人搗亂。

二是交待一些關于善封時的事情,讓善封者安心。……

二是交待一些關于善封時的事情,讓善封者安心。

否則未知之中,總是心難安。

且也在今日夜晚。

城隍也是仔仔細細的叮囑徐縣令,在善封時靜靜坐著就好了。

天地自會為他凝聚法令仙職。

簡短說完這些。

城隍又和他講了一些陰司內的事情,還有吳朝內一位高人的消息。

這位高人,名為寧郃。

徐縣令也是一邊聽著,一邊點頭,逐一把善封之后的事記在心里。

至于高人,他沒有多想。

因為當時寧郃沒有對他說名,只對他說了姓。

所以徐縣令真不知情,也不敢亂猜亂提,以免弄錯,讓今日才見面的城隍留下壞印象。

嗒嗒—

偶爾經過門口的護衛、還有府衙中的文吏,也是能看到徐縣令正在請一位大胡子壯漢和一位儒雅中年喝茶。

但具體聊的什么,他們怎么聽都聽不到。

他們覺得有些奇怪。

可等路過門口之后,他們就把這怪事忘在了一邊。

他們只記得有兩位奇怪的賓客,來找平日來都是很忙的縣老爺閑聊。

想起這事,他們更覺得奇怪。

因為縣老爺在這一月內,經常把親力親為的事情交給他人來做,好似要交待事情一樣。

這是要下任了?

也不對。

他們看縣老爺身子骨硬朗的很,思路比城里的一些教書先生還要清晰。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下任了。

那難道是帝都城里來人,要升官入朝了?

他們覺得是這樣的。

想想朝里的大員,他們覺得縣老爺應該更威風了。

且也在眾人各有所思的時候。

寧郃來到賀安縣地界,又如尋常般走進了城內,走到了縣衙前。

縣里往來戒備的陰差與陰神,卻只把寧郃當成一位普通教書先生。

同時到了縣衙這里。

寧郃也看向了府衙前的四名守衛,抱拳道:“勞煩差使通報徐大人一聲,寧郃赴約而來。”

‘寧郃?’守衛沒聽過這個名字,但看寧郃一身氣質不凡,繼而以為是哪位大先生,以為有正事。

于是他向著旁邊的一位守衛交代幾句,便匆匆的回府通報去了。

另一位守衛是擺了一個請,又看寧郃眼熟,倒是想起了這位先生和大人曾經一起高坐公堂,是大人都要敬重的人。

于此他像是邀功似的直接把寧郃請入了府內。

希望這般禮待,這般會來事的察言觀色,能讓大人多高看他一眼。

而在后院堂內。

城隍交待完以后,正在品茶。

文判則是從衣物內拿出了一塊玉石,看似要送給徐縣令。

可也在這時,府外的守衛來至門前。

他來到這里,先是看了看灰黑色的不凡玉石后,就趕忙低下頭,暗道自己來的真不巧。

怎么正好撞見了大人收禮!

文判看到來人,也頓住了話語,示意徐縣令先聽。

徐縣令看向守衛,倒是風淡云輕的問道:“何事?”

“大人!”守衛始終低著頭道:“衙外有一位名為寧郃的大先生,說是赴約而來。”

‘赴約?寧郃?是那位寧先生?’徐縣令不知想到什么后忽然頓住。

又在下一刻,城隍大人的著急模樣,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測。

“道長?”城隍直接停下喝茶的動作,又越過縣令,對門外的守衛道:“道長在那?”

他說著就要出門去迎接。

文判也連忙把玉石放在桌上,又起身跟上。

‘果然..’徐縣令知道自己猜對,知道那位先生就是城隍大人所言的高人道長后,也是立馬起身跟在城隍身后。

“道長?”護衛一愣,抬頭看向屋內著急的三人,他記得明明是位先生,怎么是道長?

隨后當他看到玉石,又趕忙低下頭。

可城隍等人還未出門。

寧郃就在那位守衛的邀請下走來。

并且兩位護衛看到大人有些激動的樣子,也是很有眼色的告退。

寧郃走上臺階,看著來至門邊的三人道:“寧某如約而來,希望未曾打擾到諸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