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借天法開物

“道長哪里的話!”山城隍看到道長如傳聞中一樣親和之后,也松口氣般,露出一副豪邁之色。

他說著一邊請寧郃入座,一邊打量了一下徐縣令,沒想到徐縣令竟然認識這位傳聞中的五行大修士?

他們陰司的徐縣令,真是藏得夠深。

畢竟有大修見禮,他們山城陰司完全不用大動干戈。

徐縣令看到城隍的目光,是苦笑道:“回大人,下官也是有緣見到了寧道長。”……

徐縣令看到城隍的目光,是苦笑道:“回大人,下官也是有緣見到了寧道長。”

他說到這里,又歉意的向著寧郃捧手,“在下先前未曾知曉先生身份,是在下失禮了。”

“何有失禮一說?”寧郃言道:“如若是指逢見高人時的后輩禮數,此禮就不需多言了。寧某和諸位一般,也只是五洲中的一位求道者。”

“道長過謙了。”城隍見寧道長如此謙和,心里不由更加敬重道:“聞道有先后,道長對于我等而言,即為長者。

禮數一說,雖然道長不在意,但我等卻不可失了禮數。”

城隍說到這里,向著寧郃一敬茶。

或許是因為寧郃悠然的氣息,徐縣令和文判也放松了不少,同時向著寧郃一敬。

寧郃回敬一杯,卻又看了看文判桌前的一塊玉石。

文判看到道長的目光,也是忽然想起之前正要送給徐縣令,但道長忽然來了。

于是他此刻就拿起石頭,一邊解釋,一邊向著徐縣令道:“陰靈石和中品靈石大致相同,是我等專修法體的神官與魂修所用。

等道友善封后,會用的到。”

“謝李兄!”徐縣令抱拳道謝。

“都是自家人!”城隍笑呵呵的望著徐大人,也準備拿出一件賜法令牌,但忽然想到道長正在這里。

若是此刻送出去的話,豈不是顯得他們陰司在變相的向道長要禮?

畢竟剛才文判是被點破,沒辦法才順勢送出。

可他要是再送的話,就像是‘我們兩人見禮時都送禮了,道長是不是也要小禮一下?’

城隍想到這里,就沒有把令牌拿出來。

但寧郃看到城隍兩人的尷尬,卻一時想到前兩日的法袋,于是先言道:“寧某今日來的匆忙,只有一些小物。而前幾日凝練了一件奇物,但需一些時日繪下禁制,等過幾日,寧某再把賀禮添上。”

“不敢不敢!”

“道長使不得!”

“在下何德何能..”

他們看到道長點出這事時,除了一時更加尷尬以外,便是想也不想的拒絕,沒有絲毫接寧道長禮物的意思。

因為寧道長這么一位大修士,能特意記得徐縣令,更特意來他們山城陰司見禮,就已經是大禮了!

說出去就很有面子。

如果再要禮,那就是失禮了。

寧郃見到他們拒絕,也就不提此事了。

之后,眾人又閑聊了幾句,便來到了后院的小亭內。

皆因將要到徐縣令的壽盡之時。

而徐縣令無兒無女,平日里也喜歡在這亭子內飲酒。

此刻酒水擺上。

身為多年好友的文判,就代替了徐縣令的家人,敬了徐縣令生前的最后一杯,“恭賀徐兄弟了。”

“李兄莫取笑我了..”徐縣令倒也豁然。

等一杯酒落。

他就這么坐在石椅上,不時望望院內正在觀賞月色的道長,不時看看細品酒水的文判,又聽著城隍大人的叮囑。

不多時。

一股清風忽然從遠處天邊吹來。

此地十里方圓內的天色也猛然一暗。

雖然只有剎那,但也讓縣內的百姓驚呼不已。

他們紛紛言道是老天爺剛才閉眼了。

“徐縣令善封了..”十里外,眾修士看到這天地奇象后,也仿佛滿足一般,隨后向著戒備的武判等人拱拱手,便交談著相繼離去。

又在院中。

縣內的香火匯聚,在清風中漸漸凝聚,成為了一道刻有‘文’字的判官法令。

徐大人看到法令的瞬間,就慢慢合上了雙眼,趴在了桌子前,像是睡著了一樣。

但又有一道虛幻的人影浮出,在法令下凝實。

身上的官府也換為了文判法袍。

法令最后落下,佩戴在了他的身側。

“恭賀徐道友。”寧郃目光從夜色中收回,看向了亭內的徐大人。

“我陰司又添一位正神判官!”城隍哈哈大笑。

“見過徐大人。”文判笑著道賀。

成為陰神的徐大人漸漸回過來神以后,也是一邊慌忙的回禮,一邊體會著這種離奇的感覺。

他感覺他如今輕輕一動,就好像可以縮地成寸,也可以踏步青云。

凡塵種種百年,都比不得今日的這一刻。

他現在終于明白了那些曾經所見的修士,知曉了他們的感覺。

是無拘無束,是逍遙自在。

他現在也是修道中人了。

“出什么事了..”

而之前的奇景一幕,也引得府衙內的一些捕快與文吏趕來。

他們來到這里以后,卻看不到如今身在院中的寧郃等人。……

他們來到這里以后,卻看不到如今身在院中的寧郃等人。

反而是左瞧瞧又看看以后,當看到廳中像是睡著的徐縣令時,是快步跑了過來。

最后是由關系和徐縣令最近的老捕頭,走進了小亭里,輕輕的喊道:“大人,天涼了,還是回屋睡吧,大人?”

“我..”成為神官的徐縣令聽聞,想要下意識應聲。

只要他應聲,就會現身在塵世,讓老捕快看到他。

城隍看到這老捕快身上并無靈氣之后,卻搖了搖頭,向著徐縣令傳音道:“徐文判,陰陽已隔,就莫要打擾到凡塵生人了,莫要嚇著生人了。”

徐縣令聽聞,望著跟他四十二年的捕頭,是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逍遙也不是那么逍遙。

老捕頭是喊了幾聲,看到平日里和藹的縣令此刻未有應聲,不由心里一慌,推了推徐縣令的身子,話語有些顫抖道:“大人..大人..不要再睡了..要著涼了..您明日還要早起升堂呢..”

“嗚..”旁邊的幾位文吏好似已經覺察到了什么,不由露出了泣聲。

也有一位文吏聯想到剛才的奇異一幕,以及徐縣令一生以來的善事,頓時喃喃道:“縣老爺是..飛升了..還是被仙人接走了?”

隨著他的話落。

有人長嘆一聲,面帶傷心之色。

也有人心有羨慕,遙遙望著遠處星光明亮的天空。

還有幾人心有竊喜,這縣令一換,縣里的職位一變動,那他們或許就有機會被提拔了。

眾人雖然各有所思,但面相上都是一片愁容。

院子里是一片壓抑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