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今天碰你哪了?

厉景呈飞快起身,荣浅拽着他的手腕大步出去.

两人来到包厢,里面的灯亮着,两名服务员正弯腰收拾.

荣浅张望四周,哪还有半个人影,她气喘吁吁进去,"这儿的人呢?"

"走了."其中一名服务员起身道.

"什么时候走的?"荣浅知道问也白问,她也就转身一会的时间,对方竟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你看到他们长什么样了吗?"

"这包厢的客人倒是很奇怪,只是吩咐要了些酒,说是不喜欢有人打扰,见门敞着我们才知道是离开了."

荣浅惨白着脸杵在里头,厉景呈眸子扫向四周,他上前拉过她,"你怎么知道对方是smx的老板?"

"刚才就在这个包厢,我是被人拖进来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荣浅想到方才那阵萦绕在耳侧的冰冷气息,竟是令人不寒而栗,她嗓音微颤,"他说,他要霍少弦的命."

厉景呈的目光落到荣浅脸上,"还有呢?"

她摇摇头.

"走,回去."

荣浅另一手扣紧他的手腕,"我们应该报警,或者调取这儿的监控,看看他们究竟是谁."

"荣浅,"厉景呈头也不回,"我带你来这儿,也是帮你解决麻烦的,你忘了么?"

荣浅拉住厉景呈,"朱婷婷怎样我不在乎,可是……"

"可是,霍少弦有危险,你就在乎了是不是?"厉景呈丢开她的手,荣浅趔趄下,他抬起长腿出去,到了门口,见她还未跟出来,男人又折过去攥紧她的手将她往外拖,"不争气的东西,还想留在这被抓是不是?"

荣浅缩了缩脖子,赶忙随在他身侧快步离开.

包厢内,一群人玩得正起劲,朱婷婷趴在茶几上动也不动,原本精致的妆容全散了,手边是倒得乱七八糟的半指高酒杯,荣浅定在门口不愿进去.

"我们回去吧."

"不看了?"

"厉景呈,我们别玩得太过了……"

男人扣紧她手指将她带回沙发前,朱婷婷眼皮眨动下,厉景呈倾过去,"你不是爱跳脱衣舞,你跳一个."

朱婷婷瑟缩着肩膀,"我不敢了."

"不敢怎样了?"

"不敢再动荣浅,我保证."

"你的保证值几个钱?"

荣浅拉了拉厉景呈的手臂,"我们回去吧."

"跳,今天不跳不准走!"

旁边有人强行将朱婷婷拉起身,一双双手伸过来,"不肯吗?那我帮你——"

有手开始胡乱撕扯,荣浅看得目瞪口呆,她扭头望向厉景呈,男人端了杯酒,眼角笑开,唇角沾了璀璨的潋滟之色,随着那些人越发放肆的动作,他摇着头笑出声来.

朱婷婷惊叫连连,越是这样,别人就越起劲,厉景呈饶有兴致地勾着唇,这样的游戏他以前肯定经常玩,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驾轻就熟的笃定.

一只手拉开朱婷婷的衣服,她挣扎中撞到茶几,茶几硬生生被她撞歪出去,几个酒瓶洒落在地,朱婷婷四下逃窜,脚忽然踩到其中一个瓶子,身体猛地往前栽.

砰——

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墙上,人软绵绵地往下滑.

荣浅看到墙上有殷红,她嘴唇颤抖几下,厉景呈将酒杯落向茶几,朝她丢下一个字,"走."

那些人面面相觑,有人上前推下朱婷婷的肩膀.

出了娱乐城,厉景呈掏出支烟点上,他双手抱肩倚在车前,待荣浅走近后,他挑高眉头,"今晚开心吗?"

"你问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意思?"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厉景呈狠狠抽口烟,"你给我打哑谜呢?"

"厉景呈,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啊?"

"我是你男人!我是谁."

"你们这圈子里的人,是不是以前经常这样玩?"

厉景呈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怎么了,玩玩而已,这次是为你出气,以前玩得那些我们都会给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不行吗?"

"你思想很有问题."荣浅扭过头想走.

厉景呈拽着她手臂将她拖到跟前,他嘴里还叼着根烟,配合着夜场奢靡繁华的宽阔背景,一股似是他与生俱来的放浪形骸清晰呈现,厉景呈干脆张开双臂将她困在怀里,"我有问题,还是你心里有问题?"

"我是讨厌朱婷婷不假,可我也是女的,厉景呈,你这样玩得时候让我很反感,想让她不再惹我,不是脱了她的衣服或找人这样羞辱她就行的."

"难道这不是最好最简便的方法么?"

荣浅头往后仰,"刚才她那么重重的一下撞在墙上,你就不怕玩出事来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

"是,你是什么都不怕."她噤声,不再言语.

.[,!]

厉景呈抽完一根烟,见她安安静静缩在怀里,这样倒不正常,他伸出两根手指攫住她下巴抬起,"怎么了?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那帮人也出来了,临行时跟厉景呈一一打过招呼.

很快,荣浅看到朱婷婷被人带上辆车,"他们带她去哪?"

"去医院."

厉景呈扳过她的小脸,"看着我."

她抬抬头.

"我这样真不对?"

"我不喜欢看你这样,你方才盯着朱婷婷看的样子,好色."

厉景呈抚了抚下巴,"我哪色了?"

"我以前经历过,所以我知道那种身不由己,特别对女人来说,什么法子都好,就是别这样."

男人心有不快,毕竟原本也是为讨她开心,没想到她一点不领情,厉景呈松开手,荣浅径自过去拉过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内.

厉景呈胸口憋闷,在外又抽了根烟.

扭头望向荣浅时,见她侧靠着车门,夜色朦胧缱绻,长长的头发贴在颊侧,他仿佛看到她第二次被抓进smx的那次,眼神躲闪,恐惧,像一只惊弓之鸟.

厉景呈将烟蒂狠狠,用力地踩熄.

他怎么忘了,这样的场面不会给她带来丝毫快慰,只会令她反感甚至窒息.

男人坐进驾驶座内,伸手将荣浅搂过来,"你要是觉得我哪件事做错了,你以后就跟我说,我能改的,那我就改."

荣浅脸上微松,厉景呈亲了亲她的侧脸,"走,带你去吃宵夜."

驱车来到川味居,大晚上的,却是人满为患,连个包厢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