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贲军的队正和队副,跟在魏璋身后,走进了留观1室,又一次被里面的陈设惊呆,每次在他们以为飞来医馆也就是这样的时候,总有更多惊奇等着他们。
终于可以下床走动、还只能吃流质的魏勤,脸色和嘴唇还有些发白,精神也不及以前,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在梧桐的搀扶下,一点点地挪步子。
梧桐很有耐心:“十七郎君,慢点,再慢点,再多走点,女医仙说了,明日就可以有更多吃食了,今日的午食真是太好吃了!”
不提还好,一提魏勤更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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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南队正纳闷魏璋把队副带去哪里,片刻后,就看到队副带着不可言说的傻笑,脚步发飘地走进来。
“你刚才去哪儿了?”
队副凑到队正耳朵旁细说清楚,又带他去体验了一番。
队正走进铺满了雪白瓷砖的盥洗室,踩着脚下的花纹砖,眼中显现出和队副一样的神情,实在没忍住狠掐了自己一把。
于是,急诊二楼的盥洗室热闹起来,一个又一个地进去再出来,每个人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魏璋环着双臂站在走廊上,耐着性子等他们都体现完,才把队正和队副请到楼梯间:“这里有殿下唯一的希望。”
队正和队副互看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魏璋写了封书信给家仆,劝魏家派更多家眷上飞来医馆看诊,同时还言辞恳切地表明自己留在飞来医馆的打算,然后一挥手让他们自己下山回家。
门卫小屋旁的小门再次带开,第一批大郢门诊病人就这样离开了。
郑院长站在抢救大厅的窗前看着,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起,传出营养科科长的声音:
“郑院长,鹿肉和兔肉都是低脂肉类,不能提供足够的脂肪需求量,只能暂时撑一段时间。”
“收到。”郑院长再发愁也不上脸,能找的病人都找了,接下来怎么办?
正在这时,抢1床的秦盛睁开了眼睛,迷茫地低声念道:“阿娘,你在哪里……盛儿好疼……好疼啊……”
闭目养神的安主任条件反射地起身,又给秦盛把脉。
秦盛开始小声哀求:“阿娘,我不想喝药……求求您了,我不喝药……阿娘……”
“阿娘,求您和阿翁阿耶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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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南地紧张,一个秦观就够折腾的了,这位阿娘也不知道什么脾气,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虽然安主任说,秦盛能活这么久可能是因为阿娘。
但是,按以往的经验,赶来急诊看望病人的家属,什么人都有,每天都在抢救大厅外面上演真实的人生百态。
……
郑院长和金老赶到门卫,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递拜贴的是位婢女。
金老架着眼镜把拜贴看完,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把内容告诉郑院长。
郑院长听完更加无奈,思索三秒,还是点头,毕竟现在缺病人,怎么办呢?
金老收到郑院长使的眼色,开口:“请进!”
一队婢女开道,戴着帷帽的侍郎夫人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走进来,身后又跟了不少婢女。这些婢女们都背了大小不等的包袱。
最后,又进来一群家仆,肩挑手扛地带了许多箱笼。
郑院长一眼看过去,好家伙,婢女男仆共有六十八人,每个人都精神抖擞,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上山不累的?
除此以外,更让他们惊讶的就是形形色色的病人,缺胳膊少腿的、眼珠发白的、脸庞鲜红的……共三十六名。
金老叹着气解释:“飞来医馆无法容纳这么多人。”
戴帷帽的侍郎夫人声音有些哑:“不劳大医仙费心,他们送病人上山后会在医馆外的森林里安置,奴只带两名婢女。”
“听魏家说,飞来医馆的诊费是米面粮油,肉类也可。暂时备了国都城特有的吃食当见面礼,还望大医仙告知明确的诊费,不日即可差人送上山。”
郑院长和金老互看一眼,这位母亲思虑周全,也不知道看见秦盛又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