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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南别怕,阿娘来了。”……
流云南别怕,阿娘来了。”
秦盛脸上的表情鲜活起来,像忽然获得了额外的生命力,一双相似的黑眼睛有了光彩:“阿娘,我梦到你了,你一直叫我,一直拉着我,把我从黑漆漆的地方拖回来……”
“阿娘,您这样赶来会不会累到?”
“你阿娘我可是将门之后,这么点路就累到,会被阿翁打板子的!”侍郎夫人妆发俱全,黑亮青丝一分不乱,满脸都是重见儿子的喜悦。
秦盛的笑容一僵,随后又说:“阿娘,来这里以后,我舒服多了,医仙们都很好,待我好,待旁人也好……”
安主任离得近,看到了侍郎夫人两鬓隐约的白发,以及不那么黑亮的双眼,转身看向金老:“我有许多问题要问。”
金老很爽快地移动过来:“你说。”
安主任开门见山:“秦侍郎夫人,你的眼睛该查一下。”
金老实时翻译。
秦夫人却微微一笑:“大医仙,你们又不是大郢人,不必尊称夫人,奴姓崔,在家行五,长辈都叫我崔五娘,已故骠骑大将军崔林之后,擅使双剑。”
“我的眼睛也瞧了不少医工,只要盛儿好好的,我无所谓。”
抢救大厅的医护有些怔住,这位崔五娘是大将军的女儿,还能使双剑?这不就是真实的女将吗?哇,巾帼英雄!
安主任没有反对,继续问:“崔五娘,这些药方都是谁抄的?十九郎的药都是谁熬的?”
崔五娘听了金老的翻译,回答:“都是我抄的,药也是我亲手熬的。”
安主任指着抢2床上分类放好的药方:“崔五娘,医者父母心,这些药方我都看过了,如果你真的按方煎药,每日按时服下,十九郎应该去逝大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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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南过,他们却嘲笑我武将之后,不通医理。可我是阿娘,儿子再忍我也看得出来,他常常疼得整晚睡不着,什么样的药会让人越吃越严重?!”
安主任听完长长的翻译,沉默了:“崔五娘,你做了什么?”
崔五娘笑得凄凉:“因为我闹得太厉害,他们都防着我,怕我带着盛儿离开,这些事情就不细说了,都过去了。”
“被困在秦家的乌头门里,我实在没法子,把朱砂的量减了,把药性霸道的也减了……天天喝药一日不停,是药三分毒,除非是铁打的才能扛得住!”
“做得好!”金老翻译完,带头给崔五娘鼓掌,与此同时抢救大厅一片掌声。
秦盛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淌进枕头,一滴又一滴,一串又一串,枕巾很快洇了大片。
崔五娘的手指将袖口捏得很紧,越来越紧:“大医仙,请实话告诉我,盛儿得的是什么病?能不能医治?”
安主任把病因病理都说了一遍,然后安慰崔五娘:“十九郎原本的身子底子好,加上还年轻,虽然身体伤得狠了,但总算不出血了,先保住性命再说以后。”
崔五娘强忍着心疼,转头给了秦盛一个温暖又满含歉意的笑容:“如果阿娘之前没撞伤腿,肯定可以带你离开国都城……”
秦盛的泪水更凶了。
崔五娘的双手小心地摸索,终于握住了秦盛的手:“这么多年的苦不能白吃!撑下去,撑到完全好了以后,阿娘带你游山玩水。”
秦盛笑得开心。
大家看着却一阵心酸。
抢救大厅的医护们这才放下心来,终于,来的是位队友,而不是猪队友。
偏偏就在这时,另一边的秦观醒了,张嘴就来:“五娘,是不是你?你怎么来了?不是和你说,妇人家家的不要随便出门!”
得,猪队友还是那个猪队友!
崔五娘完全不搭理,仔细嗅了嗅:“大医仙,盛儿是不是流了不少血?”
安主任听了金老的翻译:“是。”
“怎么回事?”崔五娘直觉这里不简单,“盛儿懂事,不跑不跳,安静得像纸人,不会磕碰到,盛儿睡觉很乖,也不可能半夜摔下床。”
安主任忍不住叹气,把那天半夜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顺便告诉崔五娘,秦侍郎有高血压和甲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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