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姜越一点点把人抱了起来,离了冰床大概有十公分的距离,这时姜越突然失力,连着自己也重重栽到冰床上。

“!!”兰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全世界几乎是极度静默了五秒钟,然后姜越慢慢直起身来。

于修依然闭着眼睛,身体柔软的瘫在姜越怀里。

兰桑松了一口气,“慢慢来,你先把他扶起来,不要急,尽量轻一点。”

而此时此刻,身处天罡墓里的姜越早已承受不住那极度浓烈的邪寒之气,整个人大脑混沌,视线模糊。只有耳边兰桑的声音还在提醒他,催促他。

赶快站起来,恢复力气,快点出去……

姜越的眼泪飙出来,他坐在冰床上,深吸一口气。

“于修,我们出去吧。”他这样说道,一边将于修再次扶起来,靠在他怀里。他用力地蹭了蹭于修的额头,“我们出去,回家,我们回家……好吗?”

姜越望着怀中人的脸,未曾分辨出那眉眼越发邪肆妖冶,只是觉得于修的唇红红的软软的,还带着笑意,十分迷人好看。

他低下头,凑上去在那唇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卧槽!!!”兰桑简直要疯了,“姜越你色胆包天谁让你亲他的!!!出来亲不行啊!!没时间啦!!!”

耳边始终有烦人的声音在聒噪吵闹,姜越不耐烦地一把扯掉无线电,甩手丢在一边的水池子里。

然后他觉得,于修更好看了。

漆黑的眉,雪白的脸,红艳的唇。

这样的于修,真好看。

“我老婆真是个美人儿。”姜越笑着说道,又凑过去亲了两口,然后抚着于修的后脑勺,将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着。

“跟我回家,我带你回家。”姜越说道,将于修抱在怀里,憋足一口气,终于站起身来。

“厉鬼也好,邪神也罢,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姜越男子汉大丈夫,接老婆回家也要光明正大……”他一步步趟着水流往门口走去,腿部虽有颤抖,却也走的沉稳有力。

许是姜越把全副力气都放在坚持上,忘记了墓穴的出口处有一段台阶。

他栽了下去。

然后,兰桑那头的监控设备陡然失灵,画面一片雪花白。

“糟了!”兰桑大骇,赶紧通知姜昴他们。然而很快他发现,所有的通讯设备也失灵了。

“怎么回事?!!”朱利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拍着他突然黑掉的摄像机。

兰桑已经吓的软坐在位置上,“完了,要出大事儿了。”

而此时守在塔楼外面的姜昴姜墨他们,就在刚才一瞬间,整座塔楼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这怎么回事?停电了??”

“赶紧去看一下配电室,越哥还在里面呢。”

“可是这门现在打不开啊!”

“什么??门怎么会打不开??”

“就是打不开啊!!没反应啊!!”

这新修的祠堂都是采用现代最高科技的技术,那门都是精密仪器,电子开关,拿炮都轰不开的。这可急坏了众人,关键是通讯系统惯坏了,电话都打不出去。整个姜氏宅邸,一座大山,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阴森无比。

也就是在此时,每个人的耳边,再次想起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道,温柔的叹息。

全世界仿佛都陷入了地狱。

尖叫四起。

外面一片凄厉惨叫,而天罡墓里,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宁静。

姜越慢慢抬起头来,说来也奇怪,就在他刚刚栽倒下去之后,他的身体和大脑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舒畅。仿佛力气也回来了,头脑也清朗了许多。

这天罡墓里的邪气,似乎对他的影响减小了。

姜越心里这样想着,从水里爬起身来,去摸漂浮在眼前的于修的身体。

浓密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正挥开,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摸上他的脑袋。

姜越浑身一震,僵硬了没敢动弹:糟了,兰桑说过,千万千万,不能让于修在天罡墓里醒过来的。他刚刚大脑缺氧,所以到底是做了什么啊!!!为什么要色胆包天去亲于修啊!!!

可是醒都醒了,怎么办?姜越想到背上的祖师神剑,他的神经高度警惕起来,肩部紧绷着,肩部蓄满力量,随时准备着拔剑反击。

那只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两下,然后轻轻拂去了他脸上的头发,冰凉的掌心温柔的触碰在姜越的面颊上。

姜越呼吸一颤,转移视线,看过去。

于修正凝望着他,眼角噙着泪,眉梢蕴着情,唇角含着笑。

“……于修?”姜越轻声喊道,他不确定于修是否保持清醒,是否还记得他。

于修笑了一下。

于修的眉心绽放着一朵妖红色的莲花,他这启唇一笑,简直艳绝天下,惊煞世人。既美且骇,让人呼吸禁止,心跳骤停。

姜越失力地跪在水中,整个人已经懵了。

于修的头发铺天盖地地展开来将姜越包裹住,一点点地拉进,收拢,像是蜘蛛吸收网中的猎物。

姜越感觉到有千万根细丝扎进他肌肤中,血液正在疯狂的流失。

“于修,你要吃了我吗?”姜越挣扎着问道,企图唤回于修的神智。

于修笑容静美,眉眼的尾巴斜飞入鬓,似魔似妖,不似人类。

姜越却不想这样死去,他愿意死在于修手里,却不甘心是这样的死法。

他忽然挣扎着,用尽所有的力气把于修扑在台阶上。

“反正怎么都是吸,你换一种吸法吧!”姜越抱住于修的脑袋,狠戾吻上去。

于修似乎是惊了一下,他稍有迟缓,姜越就趁此机会挣脱开来,拔出背上的祖师神剑,唰唰两下将缠在身上的头发全部斩断,最后将剑猛地插在于修的头顶上天灵盖的位置——紧贴着头皮的地面上。

“不准动!!”姜越威胁道。

而这整个过程中,姜越的另一只手都是紧紧地扼住于修的咽喉。

于修似乎也被他震住了,脸上的甜美的笑容消失,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有几分惊慌的示弱感。

然而姜越知道,这只是于修在演戏。

即使是没有意识的厉鬼,于修的骨子里也是这般奸诈狡猾。

但看这个样子,那于修应该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力量。否则他应该不至于这样演,他应该是想趁姜越不备,好反击。

姜越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才能唤醒于修的意识!

“我是谁?你说!”姜越掐着于修的脖子,祖师神剑贴着于修的头皮紧了几分:“不然我就把这个插-进去!”

于修只是惊慌地瞄着头顶的剑,身体也开始挣扎着,他像是听不懂姜越的话。

姜越想到方才他亲上去时于修好像顿了一下,于是他死马当活马医,再次低头亲上去。

他一亲上去于修就愣住了,居然就忘了挣扎,乖乖给他亲。

姜越心中一喜,心道这招果然奏效,便更加投入地去亲吻于修。亲了一会儿,他松开掐着于修脖子的那只手,于修早被他亲的稀里糊涂,也没有反抗。

姜越离开于修的嘴唇,低下头去亲吻那方才被用力掐住的脖子。

于修的喉间发出一声嘤咛。

姜越简直要乐开了花。于修身上仍旧穿着繁重的仪服,宽大的黑色长袍下面领口处露出月白色的中衣和底衬,层层叠叠,十分繁琐,脱起来肯定是很麻烦的。

而眼下的情况肯定不能这样慢慢来。姜越伸手往下去掀开于修的袍子和中衣,直接去扒于修裤子。

于修这下是真的慌了,身体剧烈反抗起来。

姜越哪里会停手,他也不管于修的手给他脑袋上脖子上乱抓的血呼啦查,手脚并用、用尽毕生所学的技巧,趁于修两腿乱蹬的时候把自己给挤了进去。然后动作麻溜地把于修的两条腿压分开,祖师神剑也不拿了,伸手掏出自己的家伙事儿,管他浪漫不浪漫高雅不高雅,狂暴狠戾一起上——直接捅进去。

即使是个厉鬼,于修也已经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