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鱼顿了顿,低声叫了声爸。

詹启梁平日里都很忙,早出晚归是常态,这个时间能看到他,詹鱼还挺惊讶的。

从那件事以后,这还是詹鱼第一次和詹启梁面对面的说话。

没有了以前的拘谨和被注视的期待,他这才发现,詹启梁也不过就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没有那么高,肩膀没有想象中宽厚,随着年纪渐长,两鬓也染上了白霜。

詹启梁站在比他高的楼梯上,闻言回头看他一眼,淡淡地点头说:

“你舅舅今天从国外回来,给你带了礼物,你一会儿来我书房拿。”

“好。”

詹鱼没回房间,而是跟着詹启梁一起去了书房。

舅舅说的就是孙岩鞍,小的时候,詹鱼和他的关系还挺好的。

孙岩鞍年纪不大,也就大他七八岁,很多时候更像是一个哥哥。

只不过后来两个人就疏远了,在某一个时间节点,现在想来,也许这个人是那个时候知道他和詹家的关系的。

所以,孙岩鞍选择疏远,因为没有必要疼爱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这个,你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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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树我就要跟哥哥睡。”

詹鱼逐渐失去表情,单手把詹苏生拎起来,就跟拎拖把杆一样,拎着往外走。

詹苏生立刻就急了,吱哇乱叫:“哥哥,我要睡这里,你冷酷无情,你无理取闹,哥哥是个大变态!”

“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詹鱼打开门,把人放在外面,“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和哥哥睡,丢不丢人。”

“可是我……”不等詹苏生说话,楼梯响起脚步声。

詹鱼探头看了眼,是傅云青,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就晚几分钟,既然这样,还不如跟他一起回家呢。

对方看到站在走廊对峙的两个人也显露出几分意外。

“回来啦?”詹鱼主动打招呼。

傅云青看他一眼,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声。

詹鱼想再说点什么,但又一下想不到,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顿时就尴尬起来。

半晌,傅云青打破沉默,垂下眼,视线落在还不到他腰的小男孩身上:“你们不睡觉在这里站哨?”

詹鱼这才想起来还有个没送走的家伙,头疼道:“他非要跟我睡。”

詹苏生鼓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可是我刚刚做噩梦了,不跟哥哥睡睡不着。”

詹鱼不耐烦地指着斜对面的男生:“这个才是你哥哥。”

傅云青:“………”

无意加入该群聊。

本来还在生气的詹苏生一愣,不等詹鱼再说话,两串眼泪就啪嗒掉了下来。

落在棉质睡衣上,一瞬就没了痕迹。

“哭也没用,”詹鱼面无表情地说,“再哭我就关门了。”

詹苏生不说话,只伸手揪住詹鱼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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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树傅云青抿唇:“你可以拒绝他。”

“你没看到?”詹鱼比划了个哭丧脸,“他刚刚哭得跟我死了三天一样,根本赶不走。”

傅云青看着他的脸,半晌,很轻地扬了扬唇角:“也对,你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