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詹鱼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傅云青又看了眼卧室里,克制地收回目光:“我回去睡觉了。”
“啊哦。”詹鱼应了声,看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詹鱼关上门,詹苏生已经在床上躺好了,一米八的床,他躺在上面却显得格外娇小,脸色透着不健康的惨白。
收拾洗漱好,詹鱼换上睡衣。
“说吧,做什么噩梦了。”他坐在床上,拿出手机准备开一局游戏。
这个时间睡觉是不可能的,对他来说,夜才是生活的开始,是多巴胺充能时间。
“梦到又回医院了,”男孩蜷缩着身体,“打针好疼,不想带着呼吸机睡觉,睡不着。”
詹鱼面无表情地伸手合上他的眼睛:“别在我房间说医院,晦气。”
“哦,”詹苏生乖巧点头,“听哥哥的。”
詹鱼收回手,点击开始游戏。
“哥哥。”男孩睡在旁边,被子拉高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
“干嘛?”
“我只要你一个哥哥,你以后别说不是哥哥这种话了。”
詹鱼看他一眼:“闭嘴睡觉。”
詹苏生撇撇嘴:“哦。”
“哥哥。”
“嗯。”
“哥哥。”
詹鱼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转头说:“信不信我把你打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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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树鱼生无可恋地嗯了一声。
“我可以抓着你的袖子睡觉吗?”詹苏生小声地问。
詹鱼面无表情地偏头看他:“……我劝你别得寸进尺。”
“袖子就够了。”男孩抿着唇笑,细细的手指轻轻揪住一小块布料,“哥哥晚安。”
詹鱼看着隐隐绰绰的天花板,等到身边响起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
他才无声地回了一句:“晚安。”
夜色渐深,皎洁的月光穿过窗户,撒下一地的清晖,树影婆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仅隔着一条走廊的房间里。
男生低头写字,指骨分明的手握着钢笔,笔走龙蛇间留下飘逸俊秀的字体。
多年练字的成果,即便是专业老师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宽阔的肩背挺得笔直,深色的睡衣扣到最上面一颗,只露出些许锁骨,仿佛是刀削斧凿,在光影中尤为深刻。……
宽阔的肩背挺得笔直,深色的睡衣扣到最上面一颗,只露出些许锁骨,仿佛是刀削斧凿,在光影中尤为深刻。
写完最后一个字,笔锋拖出长长的尾巴,他停下笔。
纤长的睫毛在台灯中投下一层阴翳,遮掩住眼眸中浓重的色调。
“哥哥吗……”声音低沉,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傅云青垂着眼,指腹轻轻划过日记本的书页。
日记本上只有两个字--詹鱼。
却写了不知道多少遍,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个篇幅,一笔一划都力透纸背。
被两个字占据的纸面,塞得很满,再也加不进其他的东西。
许久,他低下头,鼻尖抵着那层层叠叠的两个字。
墨水的味道带着股沉凝淡香,狭长的眼垂着,睫羽轻扇。
许久,他抬起手,神色平静地把写满了名字的那一页纸撕掉,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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