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比于萧恕。
萧恕的母妃是宠冠后宫的德妃,他自小便在一众皇子中出类拔萃,深得父皇宠信。还未及十八便以封王,早早地搬进了宁王府邸。
而他的生母是殷贵人,并不太得圣心,他今年已满十八,封王的敕令也迟迟不下。但本朝皇子成年后迎亲了便要封王,等内务府请示了圣上要了封号便搬进宫外的府邸。
是以,算算日子,明年的这个时候,他便该迎娶了自己的容玉表妹,随后便可同她一起住进新建的府邸。
容玉表妹同他青梅竹马,这桩婚事是早早就定下了的。他早就有了自己妻子现成的模样在那,便无需考虑过多,一心只想娶她过门就是了。
只是萧越还真有些好奇他这个三哥将来会娶怎样的妻子。
猛然,他脑海中忽然跳出了沈清词那抹纤瘦昳丽的身影。只是……说来奇怪,最近怎么都不在三哥身旁看见她了。
……
萧越在宁王府坐了一下午,晚间便去陪自己容玉表妹去了。萧恕如往常一般独自用完晚膳,回书房习书了一个多时辰,便回了寝殿。
他一贯是熄灯而卧,可最近听闻人死如灯灭,魂魄却是要见了点亮光才能行至。
思及此,他又怕谁不来了似的,轻轻地挑了灯芯,明灭的灯火映在窗花上,月光栖在了外头。
萧恕静静地看着,眼帘逐渐阖上。
迷离之中,他又踏进了这间寝殿,床上依稀躺着一个女子,她如绸缎般的长发垂在床榻上,整个人如海棠花般慵懒地躺着,额边露出了一些细碎的毛绒鬓发。
他走了过去,发现锦被已从她的身上滑落,露出了她如凝脂般肌肤。他眸色微暗,伸手替她掖了掖被。
她便醒了过来,眸子惺忪,抬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慵懒地支着眼帘看他。
“殿下……你怎么才回啊。”
他微翘着嘴唇,把另一边的被子也扯了上去,“小心着凉。”
她唔了一声,拉住他的手,用自己的半边脸颊枕着他的手掌,又蹭了蹭,“三哥哥……我听闻朔州那边不大太平,朝中有出兵镇压的打算。你是不是又要去打战了?”
他摇了摇头,合衣躺在了她身侧,她便向里挪了挪,乖乖巧巧地让了一个位置给他。
“不是,是六弟。他已经主动请命,最多七日后便要出兵了。”他说。
她呀了一声,“容玉妹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待六弟回来,便是要做爹爹了。”她眉眼笑开,眸子亮亮的,像栖了星宿似的。
“可惜……”她抿了抿樱唇。
他挑眉,看着她道:“可惜什么?”
她便过来勾了勾他的鼻,一本正经道:“三哥哥你们男儿就是不懂!容玉妹妹生产时若是六弟不在身旁,她必定觉得孤单受怕……到时我便过去陪她住几日吧。”
他轻笑了一声,低头吻住了她喃喃的蜜唇,采撷里面的芬芳。过了许久,见她红着脸低喘了起来,这才堪堪放过她。
“不必多事。你是我的王妃,哪都不许去。”
她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眸子里都是盈盈的水波,映着屋里的烛火,里面也映着他的倒影。里面只有他,也只能有他。
“那殿下……总能容许我兄长来看我吧?阿冉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他似没听见般,用指腹抚着她被欺负得有些红肿的唇,低声道:“不许。”
“他是我的兄长,为何不许!”她自从有孕来,说话便是如此了,娇里娇气的,说不了几句就要撒娇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