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决定不再等了。

背上那家伙既然已经提出了这个办法,要是愿意透露其他信息的话,也早就透露了。

这么久都不说,说明对方的确不会再回应给他相关的信息了。

因此林阳不准备再等了。

等红衣戏服女子又一次消失归来后,林阳客气的提出了那个请求。

当然他没有那么直接的说要比试,而是斟酌了下措辞,客气的说道:

“请恕晚辈冒昧相求,承蒙前辈多年来指点戏曲之艺,晚辈受益匪浅,亦感激不尽,只是近年来晚辈已感再无提升余地,故,希望和前辈切磋一曲,以求突破,还望前辈能够不吝赐教,晚辈不胜感激。”

话语出口,他也有点紧张。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有试图想和这个诡异的红衣戏服女子交流,但都无果。

也不知这番话对方能不能听得懂,以及会不会听,或者说听懂了之后会不会觉得被冒犯从而生气。

好在,红衣戏服女子在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看着林阳,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一抹幽光。

然后,在林阳紧张忐忑的等待中,点了一下头。

“这算是……回应了?答应了?”林阳有些不太确定。

不过心中一下子放松了不少,背上那个家伙果然有点东西。

这些年他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得到这个红衣戏服女子的任何回应。

现在提出切磋比戏,对方却是有所回应了。

只是不知道这比戏,会是用什么方式来比。

呼。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

林阳只觉眼前一花,而后他就看到,自己竟然回到了观众席的位置上。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能从戏台上离开。

再跟着,他也察觉到,他的周围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看不见,也感应不到。

有点像是背上那种东西,但感觉是不一样的。

虽然都看不见、感应不到,但林阳就是能感觉出来,两者是不一样的存在。

然后,也没给他细想的时间,戏台上,红衣戏服女子的唱戏声就响了起来。

而这一曲,却是这么多年来,林阳从未听过的一首新曲。

并且他还听不太懂唱的内容。

只是能依稀感受到几种情绪交织。

一开始是欢快的,然后是悲伤的,再跟着是愤怒的激昂的。

愤怒过后,是无奈与凄凉之意。

再之后,又是欢快的,但没一开始那么欢快。

最后,林阳感受到了悲凉、孤独与决绝。

这一曲,足足唱了接近两个小时方才结束。

林阳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

虽然他听不懂,但也被其各种情绪所感染。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幻觉,林阳鼓掌的瞬间听到了更多的掌声从身周响起。

他下意识的一顿,那些掌声便又消失不见。

他复又鼓掌。

那些掌声也再次响起。

“是自己的掌声经过了某种回音反射么还是别的什么?”

林阳也不确定是否如此,但也没再多想,反正这里诡异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了,不差这一件。

一曲终了,红衣戏服女子躬身退出戏台。

下一瞬。

林阳与红衣戏服女子的身体位置互换。

他已然站在了台上。

而红衣戏服女子站在了他刚才所在的观众席位置上。

林阳下意识朝台下一望。

幻觉好似又起。

台下好像多了些看客。

都是一些看不真切的身影,正看着戏台上的他,好似在等他开唱。

林阳心头一惊,闭眼复又睁眼重新看去。

台下却是空无一物。

只有那红衣戏服女子站着。

林阳深吸一口气,还是不去多想。

正如上面所说,这里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不差这一桩。

他屏息凝神,旋即起范开唱。

他选择的是红衣戏服女子教他的第一首曲目,也是唱的最多的一首。

这一曲唱的是,一方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之景。

唱着唱着,林阳又依稀看到了观众席上好像又多出了些看不真切的人影。

人影绰绰,有老有少,一阵风吹过,却又如沙般消散。

一曲终了。

台下响起阵阵喝彩。

林阳一时间忽是有些分不清楚是红衣戏服女子的声音还是其他人的声音。

声音嘈杂,如在闹市,可用心听去,只余风声簌簌。

红衣戏服女子静静立在台下,脸上的光华好似更盛了几分。

白如霜雪,冷若月华。

只是一眼,林阳便就不敢多看,微微垂眸,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背上那家伙只说了让他提出比试,并没有说比完该如何做,又会发生什么。

是生。

是死。

无可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