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游移眼神就能判断出他在想些什么,胡天娇不由嗤笑,倒也没揭他的短,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起臂,后背贴上了墙,歪歪斜斜地这么一倒,万种风情。
“怎么,你说我不应该来这种地方,那你那个善良的好天雪怎么会在这地方出现?哟,这么晚了,她是不是也不知道这‘仙乐斯’是什么地方?”
“闭嘴!”几乎是恼羞成怒,怀疑的种子被她随口一句就插下了根,陆尧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不着痕迹地用掌心在裤子上蹭过,转过头来,望向了发声处。
只见着胡天雪穿着一身学生旗袍,脸上尤带着不可置信。
月黑风高,弄堂里昏暗的只有一盏煤油灯,他眼睁睁看她后退了一步,将身形退入黑暗。
反应太过诚实,陆尧呐呐喊她,“天雪。”
可是话出口,眼前又是胡天娇那张得意的、理所当然的脸。
“天雪,你怎么在这儿?”
质问的话脱口而出,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怀疑,伤透了胡天雪的心。
“你问我怎么在这儿?我还想问问你们怎么在这儿!黑灯瞎火,你们孤男寡女的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惊异的声音在弄堂里尤外响亮,她的嗓音在夜色中泛出回音,陆尧被堵得哑口无言,局促道,“我只是偶然看见她的。”
“偶然看见?在这种地方?”
胡天雪紧紧攥住了衣摆才极力支住了她话语里的颤抖。毕竟是她第一次喜欢的人,他的质问昭示了他对她的不信任。
而她也不是瞎子,刚刚和胡天娇拉拉扯扯她都看在了眼里。
怎么可以,怎么能够?
山盟海誓的时候,他是那么温柔,可是如今,现如今怎么就对另一个人露出了急切又关心的表情?
被心底的质问逼得生生退出两步,胡天雪受伤地捂住心口,转身就要往大路跑去。
“天雪!”陆尧追出来。
“你别过来!”
“天雪!”
“阿尧,让我静一静。让我好好的静一静吧!”
话语里已然带上了哭腔,胡天雪竟是哭了。
陆尧心里猛地一揪,像是千刀万剐一般疼,疼的他都快站不住身子。
夜色漫漫,胡天雪终究是跑出了弄堂口,拐了个弯,就见不到人。
陆尧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他软下身子靠住了身旁的墙,而胡天娇在这个时候慢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怎么不再追?”
“我……”我什么呢?
陆尧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他只是打了个膈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胡天雪的那面说辞。
“看吧,你善良的美好的天雪不也一样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前一刻你还口口声声说她如何如何的好,现在怎么滴,直接被啪啪啪打了脸?疼不疼,爽不爽?”
简直就是落井下石!陆尧攥紧了拳头,“多管闲事!”
“哼,彼此彼此!”
话不投机半句多,陆尧也没了再管闲事的心情,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跟着跑出了弄堂——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个明白的好,他一定要把天雪追回来。
胡天娇望着他的背影不置可否,微风乍起,吹动了她的发丝,她的神色有些复杂,沉默了片刻,仿佛想到了什么,也慢慢踱步走向了弄堂口,拐了弯也渐渐消失了身形。
树影婆娑,灯影摇晃,“仙乐斯”侧门边的灯光成了浓墨背景下唯一的亮色。里头隐隐传来歌舞声,纸醉金迷与寥然孤寂只有一门之隔。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不遑如是。
外头太暗,也是时候回家了……
***
“咔,ok,这条过了!不错!”郑平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吓的他汗都捏了一把。
刚刚要不是樊雪退了一步,只怕他的镜头都要在林清清身上挪不开了,也不知道这林清清到底是吃什么长的,怎么就能演戏演到这副模样!乖乖我的天,不是说好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