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多远就有些汗流浃背,好在村庄的位置并不算特别远,走过一段坡,便远远能瞧见村口。
彼时,老村长已经得了消息带人在口子上等着。方一见到他们便领着人拥上来欢迎,俨然是热情的不得了。
几个演员早就习惯了大阵仗,对此并没有觉得受宠若惊。倒是孔孟辉笑眯眯地加快了步子,几步上前和老村长相互引荐,很快攀谈起来。
这片村落是现存的比较有年代感的旧时风貌,林清清还从没见识过。
她甫一见到就好奇地探头探脑,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开心。
阿扎木看她喜欢也觉得与有荣焉。
但村落口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他稍一思索,便挤进了人群。用家乡话和村长说了几句,就向孔孟辉等人表示要带他们去住宿的地方先安顿。
孔孟辉欣然同意,跟着众人一道往安排的地方走去。
……
村子不够大,条件也有限,旅游设施更谈不上完善,一人一间房显然不可能。
但考虑到几人的身份,村里人还是尽可能地照顾他们,给他们腾出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屋。
大屋里收拾的干净整洁,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从西墙到东墙整个一排的大通炕,瞧着是想让他们十来个人一起住。
这玩笑可就开大发了。
大家不是来旅游的,也不是来上节目的,真要男女不分混住在一张床上,怎么瞧着怎么都有些膈应。
女孩子们首当其中觉得接受不了,脸色立时拉了下来,瞬间阴云密布。
“导演,这可怎么住人?”竞争女一的罗溪首先发难。
她的性格比较火爆,本来推掉一个月的行程来训练就已经颇有微词。现如今来了穷乡僻壤不说,还要爬山涉水,男女混居,这不是在挑战她的底线吗?
大家都是来竞争角色的,往后排开还有落空的可能,谁会愿意把素颜暴露给不相干的人?
罗溪如是想着,脸色更加难看,她精致的凤眼扫过在场众人,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
排开罗溪,后面也有人跟着附和。
要知道,当明星的总有那么点不想被人知道的东西。
罗溪有这个烦恼,其他人也有其他不愿暴露的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顾虑,现在有了出头鸟,自然是一窝蜂地开始念叨,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就嚷嚷开了。
都是活跃在一线嚣张惯了的人,群起而上又好像更有底气。
孔孟辉喊了几次都没能止住大家的话头,忍着脾气隐隐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也能理解这些演员的想法。这些人小到二十岁,大到他自己这个导演,年龄跨度本来就大,私底下真有深交的其实并不多。要同睡一铺也确实有些为难。
但是现在还有别人在这儿,这不管不顾撕破脸就好像有点太难看,完全不把他这个导演放在眼里。
最最主要的,闹到后来,整个场面都不自觉变成了你嫌弃我,我埋汰你,谁都不乐意让谁,如同
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撒泼撒到无理取闹。
旁边的村长和几个小伙儿都有些下不来台,面上一阵青一阵红,想来也觉得难堪。
门口乌压压得堵的密不透风,跟着阿扎木放好东西回来的秦深等人就站在大门口听,越听越觉得不忍入耳。
“够了!”
人群在秦深的声音里让开了一条道儿,里头的人还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没个结果,浑似没听见有人喊停。
秦深大步走入房,站在门槛边瞄了一眼已经愁的吧嗒吧嗒开始抽烟的孔孟辉,眸子隐含不悦。
对方回给他一个求助委屈的眼神,可怜巴巴的莫名多了两分喜感。
本来还有些严肃的林清清不知怎的瞄了一眼就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音,惹来秦深古怪的侧目。
她吐吐舌,耸着肩退了一步,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分场合。
但这个大胡子令她记忆犹新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像是在片场老气横秋,时常暴跳如雷什么的,想想就和现在判若两人。
林清清垂下眼只能自己偷着乐。
……
相比起孔孟辉,秦深多年来的演技到底在此刻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