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威已久,他对于气场的掌握已经可以说是收放自如。

而他本身就不够热情,现如今用一双冷淡的眸子凝住当事人更是仿佛淬了冰,冷不丁地就能叫人打出个激灵,遍体生寒。

可怕的气场压抑的教人喘不过气,不出片刻,原本唠唠叨叨没个完的人就蓦地收住了声势,不敢再接着放肆。

场面一时落针可闻。

“闹够了?”

秦深的语气不怒自威,他跨步的动作一停一顿,步步紧逼,有难言的压迫。

为首的罗溪对上他琥珀色的眸子就不自觉地有些发憷。

她背脊一僵,有那么丁点的心虚。

只是她年纪已经不小,演技不说成神,但最起码也到了炉火纯青,被人追捧更不是一年两年,早就不是刚刚出道的小新人。

秦深拿过影帝,她也拿过影后,可能天赋上有所差别,但也不用在秦深面前矮上一头——毕竟大家都是一个阶层。

这么一想,罗溪捋开头发就抱起双臂挺了挺胸,故意摆出一副挑衅的姿态,冲着秦深挑了挑眉。

她故作镇定的肢体语言在此刻看起来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秦深不觉被挑衅,反而牵动了唇角,像是笑了,“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要闹些什么。如果不满意,大可以离开,没有人逼你们在这儿。”

一语挑明重点。

秦深哼笑出声,拉开八仙桌边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

他随意交叠起双腿。显得斯文又矜贵,只是虽然坐着,气势上却不落人后,像是蛰伏的狮子,“但是恕我直言,做演员的,如果连这么点困难都不能克服,那还不如尽早换个行当。”

“噢?你是在质疑我们的专业性?”罗溪气极反笑,明亮的眸子上下打量过秦深,从鼻子里哼出个音调,“现在还没开始拍呢,专业不专业,也用不着秦影帝你来判断。”

“……”

“我们可都是来竞角的,又不是体验民风过来穷游,没有必要在这里低声下气的将就。”

嫌弃之感满满,罗溪的话无疑说中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

原本跟罗溪吵架的人忽的一边倒地开始跟着点头,隐隐流露出赞同的意思。

现在人人都是心知肚明,刚刚的吵闹不过是一场借题发挥的宣泄,以表达连日来存压于心中的不满。

但有些事情,孔孟辉说和秦深跳出来说完全是两个意思。

秦深能以现在的姿势坐在这里喊停,并不代表需要人合作的孔孟辉可以出来得罪人。

两个人一个□□脸,一个唱白脸,众人看的分明,却也给他们落下了把柄。

人都已经得罪了,结果不结果都是其次了,罗溪有点破罐子破摔,索性摊手把所有事情都揭开:“而且,秦影帝你不过是男一,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可不是上下属。”

“就凭我是这部电影的出资方以及制片人就有权对这部电影的选角进行评估。罗小姐,我想以你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宜充当女一。”

拿起鸡毛就是令箭,秦深每一个字出口都冰凉的不含感情,他由下而上地看着罗溪,转眼又将目光从后头的人身上逐一扫过,冷冷道:“如果还有谁觉得自己不适合也可以直说。电影需要的是有专业精神,职业道德的演员,并不是要找一群断手断脚还要让人来伺候的草包。你们要有什么不行的大可以从现在开始就停止竞角,没人会逼你们。”

留不下丝毫面子,秦深的一字一句都是掷地有声。

罗溪脸上一阵难堪,转回头看向孔孟辉,“孔导也是这么认为?那我倒是想知道你这样竞角的目的究竟在哪儿?拖着一大群的人陪你游山玩水?真的当我们的行程是好推的吗?”

孔孟辉面色讪讪,丢了烟头尴尬地摆手,“没这个意思,大家都是想拍好戏嘛,我只是希望男女主角能尽快适应环境,以后能更好的进入角色,大家都是为了拍电影,把电影拍好!”

繁复强调了电影二字,无疑也在提醒他对电影的重视。这更是变相在提醒罗溪,她和秦深这个占有比重更大的人来比根本无足轻重。

而且即便是字面意思,孔孟辉却未尝不存着私心。

事实上,他更想看看这些人的忍耐力和底线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