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着这边的林清清生怕顾洺瑶露出马脚,便率先喊了顾长洲一声,“长洲……”

她很久没这么叫过他。

顾长洲一愣,回过头来,见她靠在靠枕上露出清纯温婉的笑意,不禁有些出神。

林清清很清楚应该如何应对顾长洲,难得给了他一个好脸,冲他招了招手,“其实真的要好好谢谢瑶瑶,要不是她,我可能就此一命呜呼了也说不定。”

“嗯?”

“具体的情况我很难跟你解释,不如你跟着警方去看看视频?好像有拍到韩雯绘对我行凶的场景。”

“林小姐,你刚刚并没有说要提供证据。”采笔录的小警察推了推眼镜,面庞透着正经。

林清清一扶额头,“可能我真的撞到了脑子忘记说了吧,前面瑶瑶说她有安装好针孔摄像头,如果有的话,不就可以当成直接证据了吗?”

“针孔……摄像头?”

别说是顾洺瑶,就连其他人都惊异地看着她。

“别那么惊讶啊……有人要害我,瑶瑶出其不意放个摄像头有什么奇怪的?”林清清露出理所应当的表情,“你说是不是啊瑶瑶?”

“是、是啊……”顾洺瑶的脸都要僵了。这应下去玩笑可就开大了,哪里来的针孔摄像头?而且那个掐人什么的,不完全是瞎编的吗?

唔,也许我是打开了一个假世界?

“瑶瑶你愣着干嘛?不快点去拿吗?不是在电视机柜里面吗?”林清清催促。

顾洺瑶咧了咧嘴,慢吞吞地挪了过去,蹲下身佯装翻找,结果刚一拉出机顶盒抽屉,就见到了一个摆在机顶盒上的微型摄像头。

妈蛋,这样的摄像头会不会摆的太随便了?这样太明显了好不好?

顾洺瑶有槽难吐,硬生生把话憋回了肚子。

“喏,如果有拍到的话,里面应该会有证据吧。”顾洺瑶交出了摄像头。警/员接过,上下检查了一遍,很快就利用电脑,在病房里回顾了案发经过。

场务、秦深、警/员、顾长洲,皆是不约而同或坐或站关注着电脑。顾洺瑶不知道林清清卖的是什么关子,自然也跟着在一旁默默当吃瓜群众。

视频里,镜头占据的位置十分巧妙,不算大的可视画面正好把顾洺瑶和韩雯绘对话的场景摄入其中。

情况就像是原本发生的那样,没有什么不同。顾洺瑶边看边回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紧张的气氛登时叫她喘不过气来——也许下一秒就要穿帮了。

但,还没等她的心提到嗓子眼,画面陡然一转,她和韩雯绘都不约而同看向了林清清,从林清清揉眼的画面可以看得出,她似乎是刚刚苏醒。

也就揉着眼睛坐起身的工夫,韩雯绘忽然变了一副嘴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了林清清的脖子。

林清清出于防备赶紧握住了韩雯绘的手,与此同时,顾洺瑶也反应过来紧赶着上去拉扯韩雯绘。

场面乱做一团,观看者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镜头里林清清的惊慌茫然做不得假,顾洺瑶大喊拍打韩雯绘的样子也逼真的像是能在耳边听到尖叫。

顾洺瑶简直要被这身临其境的画面惊呆了,下意识地看向了半卧在床上的林清清,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林清清笑的意味深长,挑了挑眉,比出了一个“kk”的口型。

顾洺瑶秒懂,虽然不太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不对劲了,但怎么看kk都好像变得很厉害的样子……真是牛逼大了。

***

后续的事情自然是以韩雯绘被控制而告终。

结合她疯疯癫癫的行为,少不了要带她去做精神鉴定,而精神鉴定有顾洺瑶和kk在,再加之林清清的刻意刺激,几乎不用做什么手脚,都能让她招供出关于系统的那些所知。

而盗版者系统本来就会控制人的心态**,掠夺精神力,韩雯绘身陷囹圄,自然不可能再达到攻略的目的,盗版者系统察觉到危机,逼迫韩雯绘的行迹愈加变本加厉,直接导致韩雯绘性情大变,整个人完全像是疯了。

如此,蓄意杀人未遂加之精神鉴定结果足以让韩雯绘落的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几乎不用他们费什么力,就能让她后半辈子都直接在监狱里解决。

所以说,并不是落到落后的位面世界就一定要用她们那个时代的方法解决问题。在世界禁制的约束规则下,有些东西远比黑科技还要好用的多。至少,她们现在再也不用担心,随时有个盗版者系统攻略掉顾长洲这个气运之子了。

而解决了韩雯绘,林清清也算是帮了顾洺瑶一个大忙,后续的事情,就看顾洺瑶怎么去解决,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光荣退场。

当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林清清的女人缘不好,但人缘向来都不错,这次的昏迷三天,让外头方寸大乱,报道铺天盖地,以至于和她交好的人也从各地飞了过来探病,天南海北,让人格外暖心。

出院也出成了个大牌云集,林清清想阻止也阻止不了,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往停车场去。

金尊玉贵的葛钧天就提着她的小包鞍前马后,生怕别人夺走了林清清注意力,话唠属性完全爆发,“我就说那个韩雯绘怎么那么眼熟!之前阿洲让我给樊雪拉皮条的时候,她就是跟着樊雪的那个小姑娘!我还以为是樊雪家的亲戚呢!没想到原来是个神经病!”

“拉皮条怎么拉皮条?”无视了顾长洲尴尬到耳朵都红的模样,林清清走在后头往下问。

“你还记不记得有次我和你跳《极乐净土》?就那天,在见你之前正好和阿洲有个局子!这小子想让我给樊雪牵线来着!韩雯绘那时候就跟着她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那时候可叫我一顿好气啊!阿洲真是个渣男!”葛钧天嘿嘿笑着狠狠出了口恶气,“好在阿洲也吃了苦头!这就叫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这都报应在桃花债上了吧?!”

“闭嘴!”顾长洲恼羞成怒,气的耳尖都红的滴血。

葛钧天现在胆子肥了,可不怕他,冲他挑衅地呲牙,比了个倒拇指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