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一手托腮, 饶有兴味地看着顾洺瑶摆弄晶片。=乐=文=
这小妮子原本就爱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态度,现在接二连三大吃一惊, 显然维持不住端肃的表情, 一脸懵逼的模样,意外的有些可爱。
林清清喜爱逗弄人的恶劣因子在此刻发挥的不遗余力, 她观摩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想给她解疑答惑,恰在此时, 外头谈完事的秦深已经边说着话边推门而入。
顾洺瑶一惊, 反手收好晶片背转过身,而秦深也抬眼间看清了床上的情形,一时之间怔在了原地。
“清、清清?”秦深简直不敢置信。
“诶嘿, 是我是我!秦影帝这次居然没认错!好意外!好开心!”
摆摆手就笑的极灿烂, 林清清翻身下床。但她毕竟躺了好几天,不吃不喝的状态腿下正是虚软无力。
顾洺瑶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避免她来了一个倒栽葱。
林清清冲她笑笑老老实实坐在床边, 等秦深走过来。
秦深惊喜的笑意蔓上嘴角,但目光扫到床上躺着的人又不由露出了些许疑惑。后头吃了闭门羹本打算打道回府的场务听到动静也施施然进了病房, 看见床上趴着的韩雯绘, 不免惊呼,“韩小姐?”
韩雯绘毕竟是和场务一道来的。操心惯了事情的场务见此情形难免要上前查看情况。
林清清赶紧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嘴里嚷嚷道,“别动别动,别破坏作案现场, 待会儿让警察来处理。”
“警察?什么时候通知的警察?”场务呐呐,显然现在是一头雾水。
而秦深的注意力则在称呼上,“韩小姐”,不会是他想的那个韩小姐吧?
他偏头看向韩雯绘,她半趴在床沿,手腕上的一圈红痕很显眼,头发凌乱,根本看不出人到底长什么样。
但林清清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对方确实是韩雯绘无疑。
“怎么回事?”也就短短十来分钟的事情,怎么一下子就发展成了这样?
秦深肃起了脸色,像是马上要秋后算账。
林清清撇撇嘴,也不憷他,想清楚前应后果,在手机都被没收的情况下,此刻自然只能甩锅给顾洺瑶。她用下巴抬一抬就示意旁边的顾洺瑶,没好气道,“瑶瑶刚刚已经报了警,要不是她制止,只怕我都要被这货给掐死了!”
“掐、掐死?”
场务和秦深面面相觑,下意识地看向了林清清的脖子。
但林清清敢这么说,肯定也是有备而来,她拉下了病号服的领子,露出了纤白的脖颈。青紫的痕迹在雪白的脖颈上分外扎眼,看起来确实是个手印。
“这……”秦深的心立马就偏了,几步上前抬起林清清的下巴,下意识地凑近去看,“怎么样?要不要紧?”
“你说要不要紧?反正肯定不太好就是了。”
林清清苦哈哈的摆了一张脸,嘟哝道,“你说她是不是神经病?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掐起我来?”
她斜眼朝顾洺瑶打了个眼色,让她帮忙说两句。
顾洺瑶虽然不明就里,但也不是傻的。她站在一旁前后一想,顿时就接上了话头,在秦深检查的当口火上浇油,顺着林清清的话道,“可不是吗?清清刚醒,就一个坐起的工夫,韩雯绘就跟疯了似的突然掐住她的脖子,要不是我反应快,只怕清清姐现在都要被掐死了!”
“你们怎么不叫我?我就在门口……”
话出口,秦深又有些讪讪,他被场务拉到了走廊口,不然这么大动静也不至于会一点都没听见。
但林清清显然不在意,拍开他抵住的大掌,兀自叹了口气,“别提了,那时候千钧一发,谁能想到喊人啊?咱们都别在意这些细节。反正,我看这韩雯绘肯定不对劲,拍戏的时候就跟我水火不两立,她能安着好心来医院看我吗?”
“这,她说她是来看顾总的……”场务摸了摸鼻子。
林清清冲他一瞪眼,“看顾总怎么看到我房间来了,我房间里有顾总吗?诶?对了,我不是从威亚上掉下来吗?怎么会发展到要住院那么严重?”
“……”
完全就是仗着假昏迷装不知道,顾洺瑶险些被逗得笑出声来。
但秦深对林清清昏迷一事深信不疑,这时候再加了韩雯绘动机不明这一条,便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形迹可疑,总归哪里有些怪怪的。
秦深防备地看了眼被半裹成粽子的韩雯绘,又看了眼场务,下意识地站远了几步。
场务膝盖中箭,心里有苦也说不出。拉着秦深走远确实是他的意思,但他也只不过是防着被别人听到,确实没有别的心思啊!
场务欲哭无泪。
……
好在有kk报了警,没多时警方就赶到了医院。这么大的阵仗,又和林清清有关,回酒店没多久的顾长洲自然被惊动,马不停蹄地跟着赶过来,警方已经派专人在做笔录。
而林清清因为身体原因,由秦深陪着在病床上呆着,一问一答做笔录看起来很经心,实际上就是个一问三不知。
想当然耳,秦深也是一样,他和场务都站在走廊上都有监控作证,显然提供不了什么有用信息。
问题的关键落到了顾洺瑶身上,顾洺瑶当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跟着糊弄两句,比方说模拟了一下怎么手起刀落打昏韩雯绘之类的……
顾长洲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顾洺瑶的比划,他沉着脸走过去,抱着双臂审视顾洺瑶,几乎是以冰雪女王降临的姿态在判断顾洺瑶说话的真伪。
顾洺瑶在他面前多少有点怯,大概是被管教久了,条件反射会逃避一些问题。
“瑶瑶,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手刀?用手刀打昏一个人是要经过训练的,你知不知道如果打错地方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第一反应是顾洺瑶又干了坏事。
这也很符合顾长洲的人设,顾洺瑶撇撇嘴缩脖子,声音渐渐变低,“反正就是我在外面学的呗,能有用就好啊,哪儿管的了那么多……”
完全就想顾左右而言他,可这种糊弄怎么可能绕过去顾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