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小鸡崽不理自个,长乐郁闷了,伸手戳戳它,也知道它翅膀受伤,没敢用太大的劲,后掰开一点红豆糕放在小鸡崽面前,晃了晃。
凤雉鼻子嗅了嗅那糕点,咽了口口水,而后开心的啄了起来。
看它吃了,长乐也高兴了。她盯着小鸡崽没完没了的看,心道,这小东西丑是丑了点,却很是可爱;又好笑的觉得二哥哥养一只鸡真是搞笑。
不过转念一琢磨,二哥哥定然是太孤单了,还嘴硬!
长乐看了会小鸡崽,渐渐起了困意,她伸了个懒腰,回了自个屋子睡觉。吃饱的凤雉有些口渴,他蹦跶出小木箱,在景灼茶杯里喝了几口水,一颠一颠哒哒的去了景灼下巴处,缩成小团。
景灼睡梦中,感受到一个温热小绒团贴在了下巴处,不用看也知是阿乖,他不着急的下巴蹭了蹭阿乖。
每日吃饱喝足后便是睡大觉,凤雉对现在的生活颇为满意,寒冬腊月的天里,他要养精蓄锐,等来年春暖花开,好有力气寻找他的意中人。
在他小小的脑袋瓜里除了意中人便是意中人,夜晚,他又看看那幅画,面上一红,禁不住凑近啄了下画中人的嘴巴,后整只小凤凰都红了。
凤雉翅尖捂脸,小脸贴着画像嘿嘿傻笑,忽然笑声顿住,他想,若是一直都找不到意中人怎么办?
脑袋里冒出这个思绪来,凤雉的心情不太好了,黑溜溜的小圆眼睛里冒起泪光来。
他这边情绪正低沉,听到景灼叫他,忙收起画像来,景灼看向小木箱里,问:“原来你在这,还以为我压着你了。”
凤雉昂起小脑袋看他,圆乎的小眼睛里泪花颤颤,看起来可怜非常。
景灼眉心一蹙,轻揉的揪起它,放在自个手心里,“怎么了?”他看看阿乖受伤的翅膀,问:“又疼了?”
凤雉哪里会跟他说真话,只能意思性的哆嗦了两下受伤的地方。
景灼顿觉心疼,指腹轻抚阿乖的绒毛,将他护在自个怀间,像对待一个小婴儿那边晃了晃。
凤雉,“……”
因为天气冷,长乐来了就不愿走了,景灼屋里似乎比宫里头更暖和,她坐在窗边朝外头哈气,一口一个白气,都觉得有趣。
“小公主,您喝不喝茶?”小夏子上前询问。
长乐摇头,将窗户关上,看向他,问:“平日里就你一人照顾二哥哥的生活起居吗?”
“也不是,奴才是二殿下的贴身小太监,和殿下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照顾殿下的生活起居,伺候的人一堆呢。”小夏子说。
长乐“哦”了一声,去了软榻边,亲昵的叫“二哥哥。”
景灼眼也不睁,问:“有事直说。”
“找个嫂嫂照顾你吧,你看看父皇,母后之外还有好几个娘娘伺候他,每日只需忙朝堂的事情,多轻松。”长乐坐在软榻上天真的说。
景灼终于掀掀眼皮,看她一眼,小丫头一副天真的模样,拿了紫檀小几上的桂花糕吃。
“二哥哥,后天就是初一了,母后每每初一十五都上香祷告,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再者就是我们这些儿女还有后宫,儿女中母后祈祷最多的便是你了。”
景灼敛眸,看看缩在自个肚子间的小鸡崽,说:“母后每月都这样吗?”
“对啊。”长乐吃着桂花糕,“母后说心诚则灵,她相信你总有一天能站起来,恢复往日的神采。”
景灼指腹轻柔阿乖的绒毛,没作声。
一块桂花糕吃下肚,长乐又拿了块,凑到景灼面前,“二哥哥,这个桂花糕很好吃。”
景灼拿过来,坐直了身子,将阿乖放在软榻上,掰开来喂它吃。
长乐撅了撅嘴,看看那小小一团的绒毛团子,道:“这桂花糕是我给二哥哥吃的。”哼一声,“二哥哥真是的,对一只丑小鸡倒是在意,全不在意长乐的心情。”
景灼摸摸阿乖的小屁股,抬眼看长乐,道:“在我这住了好几日了,该回宫了。”
长乐的眉毛一皱,嘟嘟囔囔的,渐渐不吭声了,只安静的拿橘子吃。
到底是十五的小姑娘,一个橘子下肚,又黏着景灼问这问那起来,话题多数围着让景灼找嫂嫂。
当然,长乐不会告诉景灼,若是他真就松了口,父皇母后记她功,允她年前不再学那些繁琐的规矩礼数,所以,她可是要使把劲让她的二哥哥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