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她的二哥哥真是块石头,说不动,长乐说了好长一会,叹了一口气,“二哥哥,我就不信,你见了那些美女没有旁的心思?你都不知道,凡是能进宫的,可都是这天底下一等一的美人。”
景灼眸色淡淡,平静的道:“过去这么多年我见的美人多的去了,没有入得了我眼的。”
长乐不信,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景灼难得有几分耐心听她啰嗦,末了,长乐道:“二哥哥,人没有入得了你眼的,神仙妖怪呢?”
景灼唇边浮起浅淡笑容,无语道:“你相信这世上有神仙或者妖怪?”
长乐“嗯”了一声,往他面前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的说:“二哥哥,我在寺院那几年,听静心师傅说,这世上万物皆有灵,神仙鬼怪都有的。”
景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是,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长乐柳眉扬了扬,托腮道:“我是真不知二哥哥你对什么感兴趣了,莫不是就只对这只丑不拉几的小鸡崽吗?”
景灼垂下眼帘,看看吃的小肚溜圆的阿乖,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长乐,“……”粉面一沉,气闷道:“回宫!我要回宫!”
景灼抬眼,视线柔和的落在她身上,“趁着天色不晚,回去吧。”
长乐说:“再也不来找二哥哥玩了。”
“正合我意。”
“……”
送走长乐,景灼的院里总算恢复了平静,初一头一天,派人叫了大夫来给阿乖换了药,大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鸡也是这样,只需安心静养便可,这才叫他放下心来。
凤雉小虫似得在自个小窝里蠕动两下,然后眼睛滴溜溜的转向景灼,暗暗想,好人真好。
景灼眉宇间微蹙,看着小木箱里同样在看他的小鸡崽,他这才意识到,喂了这小鸡崽快一个月了,可似乎他没长个。
他伸手揪起阿乖的来放在手心轻轻的掂了掂,更加确定没有长,倒是圆乎了不少。
凤雉歪着小脑袋,直勾勾的看着他,意思性的叽叽两声。
景灼不由的微微一笑,纳闷道:“阿乖你为何只长胖不长个?”
凤雉不能开口说人话,只好又叽叽叫了两声。
景灼看着手心里那缩成团团的毛绒小鸡,想不明白,就此作罢,把他放回了木箱里。
入夜后,凤雉就急急燥燥的,过了今夜子时,他就会变成人了。
就这么冷不丁的出现在好人面前,怕是会把好人吓到吧。
凤雉翅尖捂住核桃大的脑袋,愁,他得想办法躲在某处一天。
夜深人静,确定景灼睡着,凤雉从床上跳下来,还特意去了软榻的小几上背了块糕点,一颠一颠的趁着下人们不注意溜出了屋子。
好人家实在太大,凤雉哒哒走了几步,身子就给人揪了起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出来了?”
起夜的小夏子回来看到走廊处一团蠕动的小绒毛团子,定睛一看是二殿下的阿乖,连忙揪起它来了,边庆幸边捧着小家伙进了屋。
凤雉,“……”整张小脸皱着,想哭。
景灼睡意很浅,小夏子走进屋他就醒了,接着发现阿乖不在床上。
“殿下,您醒了。”小夏子捧着阿乖快步上前奉上。
景灼眉头舒展,伸手将阿乖揪过来,“大半夜的,跑哪去了?”
“奴才在屋外走廊处发现的阿乖,它身上还背了块桂花糕。”小夏子如实禀报道。
景灼的视线落在手心里缩着的小鸡崽,凤雉眼眸中水气盈盈的,瞧着可怜气的很,叫景灼不由得放柔了目光,询问:“外头那么冷,又背着桂花糕出去做什么?”
凤雉心里回道:“阿雉要变人了,阿雉要找地方躲,好气,明明是瞎子,怎就能看到自个。”
凤雉想不通,泪眼汪汪,小身板哆哆嗦嗦,觉得自个大概要被当作妖怪什么的杀了了。
想到此,凤雉吸了吸鼻子,又哆哆嗦嗦,黑湫湫的眸子蓄满了泪水。
完了完了,身体开始发热,要变人了。
要,要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