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少。”

他摇了摇头。

“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误工费怎么算?”

“惊吓费怎么算?”

他指了指旁边还在瑟瑟发抖的楚河。

“你看把我家房东吓的,以后要是留下心理阴影,不敢收租了怎么办?”

楚河:???

我什么时候不敢收租了?

青年快哭了。

“前辈,我们真没东西了……”

林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最后停在他身上的紫色长袍上。

“这衣服料子不错。”

“看着挺结实。”

“应该能改几块抹布。”

青年脸色一白。

“前辈……这……”

“脱。”

林轩吐出一个字。

不容置疑。

青年咬着牙,屈辱地开始解腰带。

其他几个男弟子见状,也只能含泪宽衣解带。

那几个女修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胸口,眼泪汪汪。

“女的不用脱。”

林轩皱眉。

“也没让你们全脱,留条裤衩。”

“我又不是变态。”

几分钟后。

院子里多了几个只穿着大裤衩的精壮汉子。

寒风一吹,几人冻得瑟瑟发抖。

那几个女修虽然保住了衣服,但也把身上的首饰、发簪全都摘了下来。

林轩看着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勉强点了点头。

“行吧。”

“虽然都是些破烂,但也能凑合用。”

他挥了挥手。

“滚吧。”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在新清河镇晃悠。”

“我就把你们挂在镇门口风干。”

“是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一群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

连飞剑都没敢用,光着脚丫子在石板路上狂奔。

生怕晚一步,这位爷就反悔了。

看着那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司命忍不住摇了摇头。

堂堂紫云圣地的精英弟子。

被人扒得只剩裤衩,还感恩戴德。

这要是传出去,紫云圣地的脸都丢尽了。

“先生。”

楚河看着地上一堆储物袋和衣服,有些发愁。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衣服剪了当抹布。”

林轩随口安排。

“储物袋里的灵石留下买菜。”

“至于那些破铜烂铁……”

他指了指里面几把寒光闪闪的飞剑。

“熔了。”

“刚才那木头门不结实。”

“这次换个铁的。”

“用这些飞剑打个大铁门,应该能多扛几下。”

楚河嘴角抽搐。

用灵器级别的飞剑打铁门?

这也太……

“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楚河立刻立正。

“我这就去找铁匠!”

“嗯。”

林轩伸了个懒腰。

“把院子扫干净。”

“那个坑也填上。”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地底裂缝。

“看着闹心。”

说完,他提着勺子,晃晃悠悠地回了屋。

“困了,补个觉。”

“晚饭不用叫我。”

“除非有红烧肉。”

房门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楚河、司命和暗卫统领。

三人面面相觑。

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裂缝。

“填坑吧。”

楚河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扫帚。

“统领,你去镇上找铁匠。”

“记住,要最好的铁匠。”

“告诉他,我们要打一扇全东荒最硬的门。”

暗卫统领领命而去。

司命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

随手拍死虚空巨兽。

把圣地天骄当猴耍。

却对一扇门、一顿觉如此执着。

他到底是在游戏人间。

还是真的……只把这一切当成生活?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残留着一丝刚才林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不是灵力。

也不是法则。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存在”。

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世界的中心。

就是真理。

“林轩……”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心中某种尘封已久的桎梏,似乎松动了一下。

……

夜幕降临。

新清河镇恢复了宁静。

虽然白天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就是打了几声响雷,地动了几下。

日子还得照过。

林轩的小院里。

那个巨大的裂缝已经被填平。

上面铺上了新的青石板。

看不出半点痕迹。

院门口。

一扇崭新的大门矗立着。

通体黝黑,散发着森寒的金属光泽。

这是用七把上品灵器飞剑,加上无数珍稀矿石熔炼而成的。

上面还刻着楚河请阵法大师加持的防御符文。

别说踹。

就是拿攻城锤撞,估计都撞不开。

楚河站在门口,满意地拍了拍门板。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下稳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希望能多坚持几天。”

屋内。

林轩翻了个身。

梦里。

他正坐在一桌丰盛的宴席前。

桌上摆满了红烧肉、清蒸鱼、酱肘子。

他拿起勺子,正准备大快朵颐。

忽然。

一只巨大的触手从盘子里伸出来,抢走了他的红烧肉。

“找死!”

梦里的林轩大怒。

一勺子敲在触手上。

“把肉给我吐出来!”

……

与此同时。

紫云圣地。

一座云雾缭绕的主峰大殿内。

“你说什么?!”

一声怒吼震碎了殿内的琉璃盏。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拍案而起,怒视着下方跪着的一群人。

正是那群只穿着裤衩逃回来的弟子。

“被人扒光了?”

“储物袋全丢了?”

“连本命飞剑都被人抢了?”

老者气得胡子乱颤。

“那个混账是谁?!”

“哪个宗门的?!”

领头青年跪在地上,哭丧着脸。

“回师尊……他不肯说名字。”

“只知道……他住在新清河镇。”

“是个……是个凡人。”

“凡人?!”

老者一巴掌把面前的桌子拍得粉碎。

“你当老夫是傻子吗?!”

“凡人能把你们这群废物扒光?!”

“凡人能抢走你们的飞剑?!”

“师尊!是真的!”

青年磕头如捣蒜。

“他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但是力气大得吓人!”

“而且……而且他还杀了一只化神期的虚空天魔!”

大殿内瞬间安静。

老者的怒火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化神期……虚空天魔?”

“是……”

青年颤抖着说道。

“弟子亲眼所见。”

“他一勺子就把那天魔拍碎了。”

“就像……拍苍蝇一样。”

老者跌坐在椅子上。

眼神变幻不定。

新清河镇。

凡人。

一勺子拍死化神期天魔。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

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隐世大能?”

“还是……上界谪仙?”

老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