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得外传。”

他沉声命令道。

“违令者,斩!”

“是!”

众弟子连忙应下。

老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大殿空无一人。

他走到窗边,遥望着新清河镇的方向。

眼中闪烁着精光。

“能随手拍死化神期天魔……”

“此人手中,定有重宝。”

“或者……他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机缘。”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玉简。

“通知暗堂。”

“去查。”

“我要那个人的所有底细。”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真的是隐世大能……”

老者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那就只能请老祖出山了。”

“紫云圣地的面子。”

“不能就这么丢了。”

……

风,起于青萍之末。

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

林轩翻了个身,吧唧了一下嘴。

“嗯……这肉……有点老……”

清晨。

雾气还未散去。

新清河镇笼罩在一片湿润的白茫茫之中。

林轩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一觉睡得还行。

没有苍蝇,没有地震,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喊杀声。

除了床板有点硬。

他走到院子里,习惯性地看向大门口。

然后,动作顿住了。

原本温润大气的金丝楠木大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黑漆漆、冷冰冰的巨大铁门。

门板厚度足有半尺。

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和繁复的暗纹。

与其说是家门。

倒更像是哪个重刑犯监狱的入口。

或者是通往地狱的闸门。

“先生!您醒了!”

楚河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从门房里钻出来。

一脸兴奋,像是等待夸奖的小学生。

“怎么样?这门够劲吧?”

他拍了拍那扇铁门。

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是昨晚连夜找镇上最好的铁匠,用了那七把上品飞剑,外加两百斤玄铁熔炼出来的。”

楚河滔滔不绝。

“我还特意请司命大人加持了一道‘不动如山’的符文。”

“别说踹,就是拿头撞,也得把头撞烂!”

林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扇门。

又看了看一脸求表扬的楚河。

“丑。”

他吐出一个字。

楚河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太丑了。”

林轩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门上的尖刺。

扎手。

冰凉。

没有半点生活气息。

“我是住家过日子。”

“不是在占山为王。”

林轩嫌弃地收回手。

“弄这么多刺干什么?”

“防贼是防住了。”

“万一哪天我喝多了,扶一下门,手还要不要了?”

楚河眨了眨眼。

有些跟不上这位爷的思路。

您这种境界的大佬,还能喝多?

就算喝多了,这凡铁能扎破您的皮?

但他不敢反驳。

“那……我让人把刺磨平?”

“磨了。”

林轩挥了挥手。

“还有这颜色。”

“乌漆嘛黑的,看着晦气。”

“回头刷层漆。”

“要红的。”

“喜庆。”

楚河连忙掏出小本本记下。

“是!磨平!刷红漆!喜庆!”

林轩叹了口气。

虽然丑是丑了点。

但好歹是个门。

总比敞着怀吹风强。

“行了,就这样吧。”

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今天有什么安排?”

楚河收起小本本,恭敬地说道:

“镇长刚才来过,说是为了感谢您拯救小镇,想给您立个长生牌位……”

“打住。”

林轩眉头一皱。

“我还没死呢。”

“立什么牌位。”

“让他把这心思省省。”

“有这闲钱,不如把镇口那条路修一修。”

“坑坑洼洼的,走着硌脚。”

“是,我这就去回绝。”

楚河转身要走。

“等等。”

林轩叫住了他。

目光投向院墙之外。

眼神微微眯起。

“有人来了。”

楚河一愣。

“镇长?”

“不是。”

林轩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客。”

“不过。”

“是不请自来的恶客。”

……

院墙外。

两道几乎与晨雾融为一体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贴在墙根下。

他们穿着紧身夜行衣,脸上带着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

只有面具额头处,刻着一个小小的“暗”字。

紫云圣地,暗堂。

专司刺杀、情报、清理门户。

左边的黑影代号“鬼影”。

右边的代号“血手”。

两人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且精通隐匿刺杀之术。

即便是元婴修士,若不仔细查探,也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

“就是这里?”

鬼影传音入密,声音阴冷。

“根据情报,那个扒光了少主的人,就住这。”

血手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面前那扇巨大的黑色铁门上。

瞳孔猛地一缩。

“这门……”

身为暗堂精锐,他对兵器的气息极为敏感。

这扇门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波动。

那是紫云圣地特有的炼器手法。

还有那几股凌厉的剑气,虽然被熔炼在铁水中,但依旧透着不甘的铮鸣。

“是少主他们的本命飞剑!”

血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杀意。

“那个狂徒,竟然真的把圣地飞剑熔了做门!”

“简直是奇耻大辱!”

鬼影冷哼一声。

“看来情报没错。”

“此人虽然没有灵力波动,但肉身力量极强,且行事张狂。”

“不过。”

他看了一眼那扇铁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终究是凡人思维。”

“以为弄个铁疙瘩挡在门口,就能高枕无忧了?”

“对于我等修士而言,这种门,形同虚设。”

两人对视一眼。

默契地点了点头。

任务目标:潜入,搜魂,夺宝,灭口。

“我翻墙进去。”

“你破门。”

“声东击西。”

鬼影身形一晃。

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顺着墙壁向上飘去。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血手则站在大门前。

手中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黑针。

“破禁针。”

专破各种阵法禁制。

虽然这门看起来笨重,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用最稳妥的方式。

“开。”

血手将黑针刺向门缝。

就在这时。

“哗啦——”

一盆冷水,毫无征兆地从墙头泼了下来。

鬼影刚飘到墙头,正准备翻身而入。

这盆水来得太突然,太刁钻。

就像是算准了他出现的时间和位置。

劈头盖脸。

浇了个透心凉。

“什么人?!”

鬼影大惊失色。

身形瞬间暴露,从墙头跌落下来。

“哎呀。”

院子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不好意思。”

“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