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俨然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院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紫云圣地众人看着那个新上任的“门房”,又看了看自家正在扫地的圣主,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圣地之主,一个魔道巨擘。

一个扫地,一个看门。

前辈的院子,真是……人才济济。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他转过身,打了个哈欠。

“这下应该能清静了。”

他慢悠悠地走回屋子,准备继续补他的回笼觉。

“吱呀——砰。”

房门再次关上。

院子里,紫云圣主和血屠魔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

“咳。”

紫云圣主清了清嗓子,走到血屠魔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血屠兄,别灰心。”

“能为前辈看门,也是一种机缘。”

血屠魔君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现在只想静静。

就在这时,院门外,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血屠魔君精神一振,机会来了!

他要让前辈看看,自己这个门房,是多么的尽职尽责!

他猛地转头,对着巷口一声爆喝。

“站住!什么人!”

那声音中气十足,魔威浩荡,吓得巷口的几个凡人当场就尿了裤子。

巷口,几个路过的镇民被血屠魔君一声爆喝,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血屠魔君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看!

这就是专业!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扫地的紫云圣主,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扫地的,终究不如看门的有技术含量。

紫云圣主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冷哼一声,将扫帚握得更紧了。

他决定了,今天要把这院子扫得一尘不染,让前辈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栋梁之才。

“什么人?”

血屠魔君见巷口又出现一道身影,再次厉声喝问。

这次来的,是一个身穿青衣,怀抱长剑的青年。

青年面容俊朗,气质超凡,但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焦急和疑惑。

他看到院子里这一幕,特别是门口那个凶神恶煞的血屠魔君,脚步不由得一顿。

“在下青云剑宗弟子,李清风。”

青年对着院内拱了拱手,态度还算恭敬。

“敢问,此地可是林轩先生的府邸?”

青云剑宗?

紫云圣主和血屠魔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可是东荒顶尖的剑道圣地,实力不比他们两家弱。

这小子来找前辈做什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血屠魔君摆足了门房的架子,斜着眼打量李清风。

“前辈正在休息,不见外客,速速离去!”

李清风眉头微皱。

他奉师门之命,前来拜访这位神秘的前辈,据说此人与传说中的剑道起源有关。

可这看门的老头,也太嚣张了些。

“晚辈有要事求见,还请前辈通融则个。”

李清风不卑不亢地说道。

“说了不见就不见!你耳朵聋了吗?”

血屠魔君不耐烦地喝道。

“再不滚,本座让你血溅当场!”

李清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好歹也是青云剑宗的首席大弟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阁下好大的口气!”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血溅当场!”

“铮——”

一声剑鸣,李清风怀中长剑自动出鞘,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

血屠魔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一个元婴小辈,也敢在他面前亮剑?

他刚要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吱呀——”

房门又开了。

林轩揉着眼睛,满脸起床气地走了出来。

“还有完没完了?”

他看着门口剑拔弩张的两人,怒气值瞬间拉满。

“我睡个觉而已,怎么就捅了马蜂窝?”

“一波接一波的,你们赶集呢?”

血屠魔君和李清风都是一个激灵。

“前……前辈!”

血屠魔君瞬间变脸,连忙躬身行礼,态度谦卑至极。

“是这小子非要闯进来,打扰您清净!我这就把他打发了!”

李清风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老头,一脸错愕。

再看到那个布衣青年,他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起来与凡人无异。

可刚才那个凶恶老头,分明是个深不可测的魔道巨擘,却对此人敬畏到了骨子里。

难道……这位就是师尊所说的那位前辈?

“青云剑宗李清风,拜见前辈!”

李清风不敢怠慢,连忙收起长剑,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林轩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剑。

“青云剑宗?”

“是来砌墙的,还是来磨门的?”

李清风一愣,没听懂。

“晚辈……晚辈是来向前辈请教剑道的。”

“请教剑道?”

林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

“不教。”

他现在只想睡觉,没心情跟人扯淡。

“前辈!”

李清风急了。

“晚辈听闻前辈剑道通神,特奉师门之命,前来求道!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剑道通神?”

林轩闻言失笑。

“谁跟你说的?我连剑都没摸过。”

李清风彻底懵了。

没摸过剑?

这怎么可能?

师尊明明说,前些日子,有一股惊天剑意自新清河镇冲霄而起,引动万剑臣服,那剑意中蕴含着天地初开的剑道本源。

难道师尊算错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林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要是没事干,就去那边帮忙和泥。”

“正好,我看他们缺个递水的。”

李清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堂堂青云剑宗首席,跑来给人当建筑工地的杂役?

就在这时,林轩的目光落在了他那柄宝光流转的长剑上。

“咦?”

他走了过去,从李清风手里拿过长剑。

“这剑……看起来还挺锋利的。”

“回前辈,此乃晚辈的本命飞剑‘秋水’,乃是天阶下品法宝。”

李清风连忙回答,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难道前辈是看上我的剑了?

只要前辈肯指点一二,别说一把剑,就是把整个青云剑宗的剑冢搬来都行!

林轩拿着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了院子角落的一个木桩前。

那木桩上,还放着半只没吃完的烧鸡。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林轩举起那柄天阶法宝“秋水剑”,对着烧鸡,“咔咔”就是几下。

动作熟练,刀法精准。

一只完整的烧鸡,瞬间被分解成了大小均匀的鸡块。

“嗯,还行,挺好用的。”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着沾满油渍的秋水剑,递还给李清风。

“比我那把菜刀快多了。”

李清风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自己那柄视若生命、每日用剑意温养的本命飞剑,此刻上面挂着油花,还沾着几粒葱花。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天阶法宝!

你拿来剁烧鸡?

“噗!”

李清风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嫌脏?”

林轩见他不动,皱了皱眉。

“不……不脏!”

李清风颤抖着手,接过了自己的飞剑。

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剑,而是人生的耻辱柱。

“前辈……晚辈……”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行了,看你这心理素质也不行,不适合干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