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情人,没有反驳的余地

只可惜,婚外的爱情终究无果。在王雪找到了苏柔,不知道对她说了些什么之后,她便离开了。甚至连怀上夏璐桐的事情,也不告诉自己。

夏明远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找苏柔。

只是这个女人真的说到做到,在得知他是有妇之夫之后,便彻底和他断绝了关系。

夏明远知道,如果不是到最后,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绝对不会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孩的事实。

所以,当从夏璐桐的脸上看到这抹和苏柔如出一辙的真挚眼神之时,夏明远对苏柔的爱和愧疚,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脑海,浮现了一个想法。

如果夏璐桐真的爱骆子阳,而骆子阳也正好喜欢夏璐桐,让他们结婚,又有何不可?

虽然说骆子阳是花心了一点,但人品和才能,都是人中之最。而夏璐桐,自打她五岁来到这个家之后,夏明远便知道,这个女孩和她母亲一样,都是个认死扣的人。

就算现在将他们强行分开,她的心里依旧还只有这个男人的身影。甚至还有可能和她的母亲一样,终身不嫁。

苏柔的悲剧,他夏明远是不想让它再一次发生在他们的女儿身上了。

想到这,夏明远开了口:

“桐桐,告诉爸爸。骆子阳对你,是真心的吗?如果是真心的,爸爸一定会给你做主,让你嫁给他!”

夏璐桐万万没有想到,从自己父亲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结婚……

在没有遇到骆子阳之前,夏璐桐确实没有想过。就算有,她认为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可在遇到骆子阳之后,她经常会时不时的幻想着,和骆子阳一起组建一个家庭。那样,她便能天天见到那个男人。

但这是她单方面的想法,她不确定骆子阳是不是和她一样。

迟疑之间,夏璐桐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脸。

而夏明远,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在她沉思了良久之后,她听到父亲又开口问道:“如果这个你回答不出来,那你告诉爸爸,最近的星期六日,你是不是都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是……”

对上夏父的双眸,夏璐桐咬了咬下唇,最终吐出了这么个字。

“爸爸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在家好好等着……”

夏明远说完这一句之后,便直接走出了大门。

夏璐桐并不知道,父亲这一去是做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告诉自己,她夏璐桐和骆子阳的婚礼,将会在近期举行。

虽然这个消息来的有些突然,但夏璐桐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欢畅起来。

但之后足足有两个星期的时候,骆子阳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夏璐桐不是没有尝试过联系他。可打到他的手机,便是关机。

就算是星期六日到那间他们的甜蜜小屋里,她也找不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不禁开始怀疑,骆子阳是不是觉得厌倦了她呢?

还是说,因为他们的婚礼……

夏璐桐不确定,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造就了这个局面。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是在极度的不安中,度过这两个星期的。

两个星期之后的星期五晚上,夏璐桐终于接到了骆子阳打来的电话。

“喂,子阳!”当看到来电显示上面的“阳”字,夏璐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出来。”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简短的两个字,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这样的声音,其实和往日的一样,都是来自一个人的。

但不知道是天气变冷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夏璐桐在听完这么简单的两个字之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你在我家门口吗?”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夏璐桐还是不敢违背这个男人所说的话。

“嗯。”男人依旧只是简短的回答。

“好的。我现在就出去。”说完这一句,电话那段果断的挂断了。电话里传出来的,是一遍遍的“嘟嘟嘟”。

望着传来忙音的电话,夏璐桐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男人好像变了……

但是什么地方变了,此刻的夏璐桐还不如确定。

披上呢子外套之后,夏璐桐急忙的走出大门。

深秋的夜晚,外面还下着薄薄细雨。路灯下,可以看到清晰的雨滴掉落的景象。

大门外,骆子阳的新购置的黑色兰博基尼,有些抢眼。

骆子阳就这样依靠在车子边,抽着烟。或许是因为抽烟的关系,男人并没有撑伞。雨幕下,男人的两个指头夹着香烟,时不时的吸上一口,再缓缓的吐出来。烟雾在他的周身难以消散,这样如同为他平添了一股子忧郁气息。

转身看到夏璐桐的一瞬间,男人将烟蒂丢在地上顺脚踩了踩。然后,自顾自的转身,上了车。

夏璐桐自然也跟着他一起坐到车上。

上车之后,夏璐桐才注意到,身旁的男人头发湿透了。前额的刘海,已经贴付到了脸上。甚至还有一些水滴,顺着自己的侧颜滑落下来。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双目一直注视着前方。那张好看的薄唇,也是紧抿着。

如果是以前,每个星期五晚上他们想见的话,这个人铁定会在第一时间将她拥进怀,用自己的唇舌诉说他对她身体的思念。

然而今天……

这个男人从上车之后,就一直静默着。

昏暗的光线下,夏璐桐只能看到男人的侧颜。

那双烟灰色的眸子忽明忽暗,看不出真是思绪。

她想要靠近骆子阳,想要用自己的双手,环住男人的腰身,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

可就是这样不说话的骆子阳,无形间便呈现出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漠。

“子阳……”最后,还是女人先开口,打破这一狭小空间的沉寂。“子阳,你生气了么?”

“……”回答她的,依旧只是静默的空气。

之后,她看到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掌,拉动了引擎,车子缓缓的向前行驶。

“子阳,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么?”夏璐桐的双手,已经安静的摆放在自己的座位的两侧。但男人不知道,因为他刚刚的一时静默,女人将自己的指尖深深的埋到了皮椅里。

她爱他,很爱很爱。有多爱,她不清楚。但只要是能令他开心的,就算是付出她的生命,她也愿意去做。

就算他不说话,她也能猜得出,他生气了。而且,他生的是她的气。

“吱……”当夏璐桐问出这么一句话之后,男人突然踩了刹车。车子的性能很好,在和地面的强烈摩擦之间,很快的便停了下来。

但那巨大的惯性,还是随之袭来。如果不是刚刚夏璐桐系着安全带的话,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已被抛向了挡风玻璃。虽说因为车子的性能好,所以就算是这么强烈的刹车,也对夏璐桐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刚刚这样剧烈的摇晃,却让她的头开始晕了起来。

她记得,以前自己没有晕车的这个习惯的。可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坐上车子,就会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甚至偶尔在路上闻到汽油的味道,她也会觉得恶心难过。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但这样的状况,夏璐桐一直不以为意。以为这只是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没有骆子阳的消息,太过于紧张了而已。可到后来,她才发现,因为自己这时候的大意,竟然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痛。

“子阳……”强压下那异样的恶心感,夏璐桐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男子。

“我还真的不知道,你也是这么个女人。”这是今夜男人上车之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是那样的低沉,如同这漆黑的雨夜。他的语调,是这般的冷漠,如同他们是完全陌生的人。

说完前一句的时候,男人突然转身看向她。

借着那黯淡的橘黄色小灯盏,夏璐桐看到男人眸子里的冷漠,以及那长薄唇勾起的嘲讽弧度。

单单这么一眼,就让夏璐桐的心一颤。

“就这么急着想坐上我骆氏少奶奶的位置?”男人睨了她一眼,然后微眯起双眸。

之后,骆子阳突然解开了禁锢他身体自由的安全带,朝着夏璐桐的方向靠过来。

正当夏璐桐以为这个男人要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骆子阳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差一点让夏璐桐喊叫出声。

“子阳……子阳,你听我说,我……”

夏璐桐想要告诉眼前的男人,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样。

她不是真的非要跟他结婚不可。而且,她也不是逼婚的那个人。

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她便会觉得幸福。

“别跟老子他妈的恶心,虚情假意的,你唬谁呢?”

骆子阳掐住夏璐桐的下巴的手,不断的加大力道。骆子阳他承认,这一刻的自己,失去了往日该有的风度。一直以来,他待人算不上热忱,但起码也不会像这一刻对待夏璐桐一样这般咄咄逼人。

可这,全部都是眼前的女人咎由自取。

他骆子阳,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规划好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他要打拼,他要奋斗,他要让骆氏企业更上一个台阶。而不是这么早的被婚姻生活给束缚了。

他一直以为,夏璐桐会是个单纯的女人,所以他才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为自己解决生理需要。

可偏偏,就是这样看似单纯的女人,竟然该死的趁着她毫无防备之时,给了他致命一击。

而当此刻,他面对着这个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的女人的纯净脸孔上的泪水,他竟然会感到痛心。这让骆子阳,更加的恼火。

骆子阳以为,掐住她的下巴,看到她痛苦的挣扎,自己的心里会觉得舒坦一点。可当夏璐桐默默的承受着这样一份痛楚,一点都没有挣扎的看着他落泪,他竟没有感觉到半点开心。

最终,他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回到了驾驶座上。

“夏璐桐,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坐好之后,骆子阳再一次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根香烟,夹在两指之间,凑到唇边,然后点燃。

瞬间,烟雾便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这之后,骆子阳再度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低沉。

“你真的想跟我结婚么?”

雾气中,那个男人一手支撑着额头,靠在车窗上,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之后,这么开口问道。

“是的,但我……”夏璐桐开了口。

对于和他骆子阳结婚,她从来没有半点迟疑。

因为在这个年纪的她看来,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

但她也想要告诉骆子阳,如果他并不想跟她结婚,那她也会劝父亲,将婚事暂时搁置。

因为在她夏璐桐的世界里,他骆子阳已经深深的扎根了进去。她的一切,也会以他为前提。

只可惜,夏璐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男人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好,很好……既然你那么想要婚礼,我就给你一个婚礼。”男人靠在车窗边,邪肆的笑容在这样的雨夜,显得有些诡异。

仿佛层层迷雾一般,看不清,弄不懂。

“子阳……”夏璐桐开口唤他。

因为,这样的眼神,和笑容,叫她惊慌,是她从未在骆子阳脸上见到的。

“下车。”骆子阳再度开口,声音清冷。

“可是我还有话想要跟你说。”

虽然说,他答应和她夏璐桐结婚了,对她来说确实是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情。

可若是这样的婚姻,让她心爱的男人不快乐,她宁可不要。

“我都已经答应跟你结婚了,不要再烦我了。下车。”男人烦躁的将手中的香烟丢向车窗外,然后推开自己的车门走了下去,再转到夏璐桐的这一边,打开了车门。

其实,这个时候的夏璐桐原本是打算赖在车上的。

但从骆子阳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威迫感,叫她不得不臣服。

起身,她抓着自己的外套,从车上下来。

漆黑的夜,细雨依旧绵绵。

虽然不是很大,但在这样深秋的夜,却异常的阴冷。

“子阳……”下了车,夏璐桐还不死心的想要跟骆子阳说些什么,但男人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车里,将车子开走了。

“对不起……”

朝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夏璐桐说到。

直到骆子阳的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之时,夏璐桐才注意到,她被骆子阳丢下的这个地方人烟稀少,出租车基本是拦不到的。

而雨,又一直连绵不断的下着。

夏璐桐只能紧紧裹着自己的外套,沿着回家的路慢慢的走回去。

从那一夜之后,骆子阳又像是从夏璐桐的生命中消失一样。

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她根本见不到他的人影。

而从那个雨夜,夏璐桐一人走回到家之后,她就一直不大舒服。偶尔,下腹还会隐隐作痛。

但和心里的那份酸痛相比,这样的痛算不上什么。所以她自然也不会将这些放在心里。

再次见到骆子阳,是在夏璐桐穿上白纱的时候。

那一天,正是他们大喜的日子。

这个城市,几乎所有的商业名流,政治头目都汇聚于此。

只可惜,就算是在这样的氛围里,男人依旧待她冷若冰霜。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肯对她多说。

“子阳……”在新娘休息室里,夏璐桐曾有好几次试图想要跟男人搭上话。但每一次,男人都只是冷漠的从她的脸上扫过,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看待她。

之后,男人便会借故离开,这样的情形,在他们结婚的那一天,上演了无数遍。

不管夏璐桐怎么尝试想要和他说话,男人始终都是一脸无表情的走开。

幸好,婚礼顺利进行。

无论是司仪,还是在座的来宾,都给足了他们两人面子。不起哄,不敢说笑。

后来,当夏璐桐每次回忆起这场盛大的婚礼之时,她才发现,原来来参加婚礼的人,似乎早就看穿了骆子阳的不悦,所以才不敢多话。

而骆子阳呢?

一场婚礼下来,他也一直保持着他特有的弧度,礼貌而疏离。

之后,他们那场轰动一时,甚至电视媒体都争先恐后的想要实况转播的婚礼,终于在骆子阳的那一声“我愿意”中,拉下了帷幕。再后来,他们便搭上飞往美国的飞机,开始了所谓的蜜月之旅。

不过,当上了飞机之后的夏璐桐才知道,她真正的悲哀,才拉开了序幕。

虽然骆子阳的私人飞机上的装潢,也极为喜庆,凉床褥都用上了中国人传统的红色。面对骆子阳的冷眼,夏璐桐确实感动极为受伤。但当她看到床褥上贴着那个“喜”字时,她还是不免得开始幻想起她和骆子阳之后会有怎么样的甜蜜生活。

但她的幻想还没有开始进入状态,便看到一个身穿吊带装外籍女子,敲开了他们的房门。

夏璐桐上下打量着站在门口的女子,表情有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