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慢慢说!”
秘书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总统先生,南方军的特种部队突然出现,现在已经攻陷了大门。”
“什么?!”
科尔宾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粉碎。
“这不可能!几十吨的防爆门!他们怎么……”
“是内应!有人……有人里应外合,控制了指挥控制室!”
秘书已经快哭了,“他们……他们用主管密码打开了大门!”
“该死的!”
科尔宾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光着脚从床上下来,脚下一个踉跄,赤裸的脚掌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猛地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扑去,额头“砰”地一声磕在金属床架上,眼前金星乱冒。
“总统先生!”秘书惊呼着想去扶。
“别慌!”
科尔宾捂着额头挣扎着爬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他迅速穿好衣服,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还好,现在外面除了警报声,就只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那些幕僚……‘战时委员会’的人呢?他们知道了吗?!”
他急切的需要确认,还有多少人站在他这边,还有多少力量可以依靠!
“战时委员会的将军们,正在调集防卫力量……”
秘书的声音在尖锐的警报背景音下,显得异常单薄,但他带来的信息总算带来一丝微弱的希望。
“幕僚们正在前往指挥中心,那里……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
科尔宾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丝。
对,指挥中心!那深埋地底的核心区域,那道最后的防爆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
“走,我们去指挥中心!”
他抬腿往外走去,就在出门的前一秒,桌子上的那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在响彻基地的警报声中,异常的诡异。
科尔宾的动作瞬间凝固,右脚抬在半空,视线缓缓的转到办公桌的方向。
科尔宾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犹豫了两秒,然后快步走向电话。
接起,果然听筒里响起了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代理’总统先生,还能听到你的声音,看起来乌鸦岩还没有丢!”
科尔宾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指甲深深抠进坚硬的电话外壳。
他顾不上去遮掩门口秘书那惊恐的目光,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
“你……你怎么会……?!”
想问对方如何能再次接通这地堡深处的专线,更想问对方如何知道乌鸦岩正在遭遇什么!
“呵……”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近乎愉悦的轻笑。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呢!我还知道唐尼根本没打算活捉你,没打算让你上法庭,他给前线指挥官下的命令,是‘格杀勿论’。”
“什……?!”
科尔宾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眼前猛地一黑!
他下意识地用空着的手撑住桌面,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惨白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是啊……一个绝望的声音在他心底尖叫。
扯皮?国会辩论?太天真了!死了的“代理总统”才是最完美的!一了百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科尔宾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谢菲尔德的声音严肃了起来,“‘代理’总统先生,现在已经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了。”
“听着,我在乌鸦岩附近,藏了一支‘暗影’特战分队。”
“如果你能从Z-12应急通道逃出来……我也许能拉你一把,给你一条活路。”
科尔宾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在幽暗的光线下急剧收缩!
Z-12通道?!那是只有最高权限才知道的绝密逃生路径!
“你……”
谢菲尔德的回答倒是坦率,“没错,我也打过乌鸦岩的主意,可惜啊,慢了一步,让唐尼那老小子抢先下了手。”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