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代理总统先生。是等着被唐尼的人打成筛子,还是赌一把,抓住我抛给你的……也许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他猛地挂断电话,听筒重重的砸在底座上。
紧接着,他只思考了两分钟,就做了决定。
前往Z-12应急通道!
当然,帮他下定决心的,还有已经逐渐清晰的枪声。
“Sir,谢菲尔德不可信!”
秘书在知道科尔宾的打算之后,急的满头是汗。
他跟在科尔宾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劝解着。
“我知道他不可信,但我已经没有了第二条路。”
科尔宾的脚步逐渐加快了速度,“唐尼是不会放过我的,只要攻破乌鸦岩,我的下场只有一个……”
他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秘书,“那就是‘死’!”
“可是,Sir,‘战时委员会’已经在调集部队支援了,我们还没到最后一步。”
“调集部队?!”科尔宾猛地转身,动作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凶狠。
“支援谁?支援我这个‘代理’总统?还是支援他们自己?!”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嗤笑,充满了绝望的自嘲。
“你还不明白吗?等唐尼的军队冲进来,那些将军们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叛国’的脏水都泼到我一个人头上!”
“唐尼要的是‘合法总统’的位置,要的是彻底抹掉我这个‘钉子’!他会放过那些手里握着枪杆子的将军们,来换取‘稳定’!”
他越说越快,思路也在对死亡的恐惧中变得异常“清晰”。
刺耳的警报声与枪声交织着,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从走廊深处隐隐传来,越来越清晰,每一次短促的点射都像敲在科尔宾紧绷的神经上。
他快速的冲进一个房间,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这是科尔宾的妻子和一双儿女。
“伊莲娜,我们要马上离开。”
……
乌鸦岩基地外,旋翼撕裂空气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南方军的‘黑鹰’和‘支奴干’直升机一架一架的降落。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鱼贯而出,迅捷地散开,依托弹坑和残骸建立防御圈。
空中,大批的武装直升机在对附近空域进行警戒。
不知道为什么,乌鸦岩附近的防空阵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也许,这也是那些反水的官员和军头们的杰作。
战斗早已在基地内部爆发。
从最外围被炸得只剩扭曲钢架的安保岗亭开始,一路延伸至那扇象征着绝对防御的巨型主防爆门前,混凝土通道里早已伏尸处处。
几十具穿着不同制服的躯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毙。
从战术背心上的弹孔和喷溅状的血迹,可以看出猝然遭遇时的惨烈。
而那扇重达几十吨、曾被视为不可撼动的钢铁巨门,此刻已被撕开一道近两米宽的豁口!
爆炸的焦痕和金属撕裂的毛刺,在豁口边缘清晰可见。
上方原本驱动大门开合的巨型液压滑轨装置被精准的爆破完全卡死。
几具穿着工装服的尸体就倒在门旁的控制台和液压泵边。
显然,忠于职守的守卫们在最后时刻试图封闭大门,却在内应与外敌的夹击下功亏一篑。
大门洞开的幽深通道内,自动武器的嘶吼、手雷爆炸的冲击波,以及濒死的惨嚎正疯狂交织、回荡、升腾!
每一次短点射的爆鸣都在厚重的混凝土墙壁间反复碰撞、迭加,汇聚成一场在地底深处肆虐的血腥风暴。
战斗,已然进入更为残酷、更为致命的白热化阶段。
在往前一些,南方军的尸体开始出现。
不过,那份来自五角大楼的基地结构图,和预先进行的演练,让这些特战队员们能够更快的适应基地内部的地形。
当然,还有不少配合南方军行动的内应,有他们的存在,让整个突袭行动顺利了不少。
而打开大门的内应,约翰.凯尔,则是靠在控制室房间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脸上和身上全是血迹,不远处地面上,躺着四具尸体,其中就包括那个跟他一起来的特勤局探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