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珑齐率两万魏武卒,出城拉开阵列,无论如何也要堵住北面来的那千骑。

这是在咱们城下,宁军敢那么嚣张,视我大军于无物,把南回当作了他们的后花园。

这一次,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疼!“

令旗挥舞之下,这场迟到了一昼夜的大战终于拉开了帷幕。

魏武卒,乃是北蛮甚至是全天下最精锐的步卒军队,就连薛盛都不敢拍着胸脯打包票,说雪满步卒比魏武卒更强。

北城门大开,魏武卒阵列整齐而出,军容肃穆,甲胄与兵刃极为精良,盾兵于前,弓兵于后,长矛林立。

南城门大开,五千虎豹骑咆哮奔腾而出,他们在城内憋坏了,宁人皇帝就在城下,竟然还不让他们去征战!

大风呼啸过吾侗的铠甲,赤红斗篷迎风招展。

李泽岳纵马于战阵之前,望着那堵宛若铜墙铁壁般的魏武卒大阵,扭过头,对赵离道:

“可惜了,我还准备回去之后,找你姐姐认罪,把一切都向她坦白了。

现在看来,估计是要交代在这咯。”

“?”

赵离满脸疑惑。

奄奄一息的韩资笑了笑,虚弱到极致,但还是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反向立旗嘛。

诛鹿城之南,皇帝望着从南城门中涌出的虎豹骑,于四千定北骑中,缓缓站起了身子。

“时辰差不多了。”

赵山一身戎装,持戟而立,扭头望着同样披上了战甲的皇帝,满眼都是怀念。

“大哥,多少年,咱们没在一起上阵杀敌了?”

“上次,应当是二十四年前。再上次……就记不清了,三四十年了吧。”

皇帝亲手戴上了头盔,没招来天子剑,而是缓缓拔出了一柄定北刀。

周围定北将士们都看到了,他们的皇帝头盔下的灰白头发。

“我老了,前半生拿刀,后半生拿笔,早就忘了沙场的风是什么味道。

也只有在北边,我才能再次握紧缰绳,提起战刀,趁着还能骑得上马,再冲锋一次。”

“那你这次到北边来,可当真是玩尽兴了。”

赵山亲手牵过马,皇帝一步跨上。

高大的龙旗扬起,映在了所有战士眼前。

皇帝回头,四千骑之后,又有乌泱泱的黑影如大浪般涌来。

那是从乌然军镇迟迟终于赶到的四万步卒,他们用了两日奔袭而至。

他们的脸上充斥着淡淡的疲惫之色,尽管乌然镇与诛鹿城算不得远,但一路急行军,终究是消耗了巨大的精力。

但在看到那展龙旗之后,定北军们还是挺起了胸膛,昂起了头颅。

“可还能战?”

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虎!虎!虎!”

定北军再次喊起了他们的口号。

都说陛下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统帅,这群骄兵悍卒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在陛下的龙旗之下厮杀一场。

“吾侗,听闻你城中藏有精兵十万!

十万大魏儿郎,朕就在此,擒龙之功,谁敢取之?”

旌旗招展,皇帝高举战刀,率麾下大军,对着五千惊愕的虎豹骑,对着尚未关闭的南城门,呼啸而去!

吾侗面色沉重,叹息一声,传令兵再度挥舞了令旗。

虎豹退避,武卒归城,让出了蜀王千骑回宁之路。

……

武平四年三月末,帝北巡诛鹿,魏帅吾侗避而不战,帝遂迎蜀王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