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从宽松的红色官员制服下,拔出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顶在断牙的脑门上。
“你麻辣隔壁的跟我耍横!老子在战场上打死了5个敌人,负伤后才得了今天的位置,你他妈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断牙看着顶在自己脑门的枪口,愣怔住了。
他看着农业口官员那充满暴力杀意的脸,猛然想起军营中教官曾说过,干仗时不要惜命,立了军功,退员后是能到地方当官的。
联盟政法学校还没建立起来之前,官员都是从军队中的有功老兵选的。
这位的年龄看起来快五十了,差不多是第1批退伍的惩戒军老兵。
坏了,遇到硬茬子了!
被枪顶着脑袋,动弹不得的断牙如此想到。
不过该说不说,野猪人是真的团结。
断牙虽然被左轮手枪定住,但其他野猪人可没被枪指着。
他们举着农具冲上来,做出要打的模样,一边装模作样的威吓,一边大喊让农业口官员放人。
好几百人举着农具,咋咋呼呼的喊叫,这一幕非常吓人。
跟在农业口身边的十几个官员被吓唬的不敢吱声,但最中央的农业口官员本人却没有任何胆怯。
他眼睛眯了眯,突然做出一个让众人不解的举动。
他收回手枪,用手握住枪管,把枪柄递向断牙。
“老子早看出来了,你小子当兵的吧?麻辣隔壁的,部队怎么把你教育成这个鬼样?
你说你要把我脑浆子打出来,用铲子都不得劲啊,来,用枪!还记得怎么用枪的吧?
部队教你做人的道理你忘了个干净,那教你的杀人本领没忘吧!”
此话一出,周围咋咋呼呼的人都被镇住了。
断牙则是有种十分怪异的羞耻感,面前这个老兵,对他产生了一种压制,一种基于道德上和军人本能的压制。
这老兵的话语,像锥子一样钉进他的心脏,那些否定他在部队中服役的话语,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农业口官员看他不接枪,转而把枪柄对向其他拿农具的野猪人。
“我早看出来了,你们都是当兵的吧,一个个咋咋呼呼的,想杀我?来,用枪,枪利索!!”
农业口官员握着枪管,往左边伸了伸,左边的野猪人往后退,往右边伸了伸,右边的野猪人往后退。
这一幕非常神奇,野猪人们被枪口指着的时候,他们不怕,但用枪柄指他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怕的要死。
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沉默静观事态发展的野猪人镇守知道。
农业口官员用枪口指他们的时候,是在用自身威望和枪里六发子弹和他们对峙。
他们有这么多人,6发子弹一穿两也只能杀12个。
奉行团结的他们根本不怕,团结在一起的他们觉得自己无比强大!
但当农业口官员握住枪管,用枪柄指他们的时候,野猪人们对阵的不再是个人和六发子弹,而是在和联盟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对阵!
但凡有人敢握住枪柄,那他们就完了,联盟的铁拳立马就会砸下来,把他们砸成肉酱!
枪柄就是在提示他们这一点!
“哎呀,误会误会,你们这是干什么?退下,都给我退下!”
刚刚一直装死不说话的野猪人镇守,这时突然跳出来当和事佬。
他小心翼翼的压下农业口官员握枪的手。
“大人啊,何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这些烟种真的对我们很重要,真的就不能通融通融了吗?”
农业口官员踩着台阶下,把手枪插回枪套中,眼睛撇向野猪人镇守,淡淡道:
“这是上级的指示,我们下面的人只负责执行。
从现在开始,立马回收所有烟种,进行二次分配。
镇守大人,这个命令你是执行还是不执行?”
镇守深吸了好几口气,看了看阴沉着脸不说话的断牙,看了看迷茫的农民,看了看表情严肃的农业口官员。
最后,他看向远处镇守大楼上飘扬的圆星旗。
“大人,我明白了。”
野猪人镇守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骨头都软了几分,对身边的官员说道:
“开仓,服从上级安排,把烟种还回去!”
他身边的官员面露难色,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