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塔·塞德里克。
他出生起就能感受并捕捉到“气”的存在,天赋异禀,是一位天生的武僧。
他最开始专精星我途径。
他在这条途径上走得极远,直到达到冠位层次,但此后,星我进展变得极其缓慢,几乎停滞。
于是,他纵向发展,开始兼修其他分支途径。
命流途径注重对生命能量的掌控,能够治愈自身,也能以气劲伤敌,日魂途径则将自己比喻为烈日,拥有极强的杀伤破坏性。
他在这两条途径上同样达到了冠位层次。
集合三大途径,他尝试突破天命,却遭到了失败。
在法雷尔王国流传着一个说法。
他们的三相冠位,若是再多兼修一个冠位途径,那么他当时有极大概率成为天命。
但是……
修行需要时间,而时间不会等待任何人。
瓦尔塔当年选择突破,就意味着,他觉得那是最好的时机。
再往后,突破几率会变得更低。
人类寿命有限,冠位强者也不例外,在突破的机会窗口出现时,不抓住,可能就永远没有下一次了。
“龙族武斗途径脱胎于武僧。”
“传承里的相应知识不少,但终究不如和冠位传奇直接交谈。”
伽罗斯若有所思。
他有漫长的寿命,可以在修行道路上慢慢积累,但其他人的经验依然有借鉴价值,日后,或许可以从瓦尔塔身上得到一些星我途径的经验,以此更快的突破到传奇层次。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需要先见一见这位来自东土的使者。
“带东盟特使进来。”
伽罗斯说。
不久后,厅门再次开启。
进来的是一道身影,那是一名中年人类男性。
他身形精瘦,但不显单薄,肩背线条流畅有力,目光沉稳,皮肤粗糙,看上去久经磨砺,应该是常年在外行走的人。
他穿着一袭简朴的灰色僧袍,腰间系着一条布带,没有任何装饰,脚下是一双磨损明显的草鞋,沾着远道而来的尘土。
武僧走到高台前,在适当的距离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见过红皇帝陛下,见过诸位国王。”
他表达了自己的尊重。
“我名布莱迪,来自法雷尔王国,代表纳塔克罗而来,希望能得到北境之主的友谊。”
纳塔克罗,全名为纳塔克罗高地。
它就相当于北境的罗马尼亚平原,是东土联盟的统治区域,也是法雷尔王国所在之地。
伽罗斯凝望着他。
武僧没有抬头,静静地立在原地,等待回应。
“纳塔克罗与罗马尼亚,隔着小半个大陆。”
“你的王国派你至此,为了什么?”
红铁龙开口问道。
布莱迪微微抬起头,目光与高台上的龙瞳对视了一瞬,随即又低垂下去。
“为了亚特兰大陆的未来。”
布莱迪说道。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纳塔克罗诸国,已经在法雷尔的率领下,与南域的撒鲁德诸国达成合作,准备在同一时间,从不同方向进军中土大陆,解决恶魔之危。”
撒鲁德沙漠,亚特兰大陆的南部区域。
那是一片广袤的沙漠地带,也有诸国林立,南域诸国的形态与北境不同,他们更擅长在恶劣环境中生存,民风剽悍,战斗意志顽强。
不过,他们同样没有天命存在。
更准确的说,在整个亚特兰大陆上,除了霍尔登之外,如今都没有天命存在,冠位强者就足以称雄一方。
洛瑟恩圣王,就是这片大陆上最后一个天命。
在他之后,其他诸国有足够潜能的存在,要么被霍尔登提前发掘吸纳,成了霍尔登的天命;要么就是突破失败,难以更进一步。
理论上,所有冠位都能成就天命,所有天命都有不朽之姿。
但是,这只是理论。
贝尔纳多星球上的冠位不多,但也不是太少;天命却非常罕见,屈指可数;不朽存在更是只有几大帝国才有,而且几乎从不直接现身。
伽罗斯目光微眯。
他说道:“纳塔克罗和撒鲁德已经达成合作,来这里,是想要将罗马尼亚诸国拉上同一阵线?”
武僧点了点头。
“霍尔登曾是最强大的深渊开拓者,却遭到了反噬,他们现在放弃了地表,无论原因如何,中土大陆失去了一道最重要的屏障,这一点,想必诸位都明白。”
他说得很实在。
“而且,中土裂隙不是孤立事件。”
武僧的面容变得严肃。
“在东土,在南域,都有深渊裂隙存在。规模不及中土那道,但同样不容忽视,想必在北境和西部也不例外,这些裂隙规模虽小,但也在缓慢扩散,法雷尔已经确认了三处,撒鲁德确认了两处。”
他望向诸位国王。
“它们的出现,不是偶然。”
“我们如果依然各自为战,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中土裂隙,随着深渊气息的浓郁,其他裂隙也会扩散,而且还有可能诞生新的裂隙,一处大裂隙,若干处小裂隙,同时喷涌恶魔,没有任何一个区域能单独承受这种压力。”
“最终,亚特兰或许会被深渊吞噬。”
他的声音沉稳,但话中的分量让厅内气氛凝重了几分。
“我代表东盟来此,不是为争夺中土,也不是为划分势力范围。”
“我们,是为了在危机真正扩大之前,先摆平危机,唯愿深渊之火,不至烧穿整个星球。”
东盟特使抬起头,话锋微转。
“至于在这之后,对整个中土大陆的分配,法雷尔不会放弃,整个东盟同样如此,我相信罗马尼亚的诸位也有同样想法,到时候,我们再各凭本事,在解决恶魔的前提下,公平竞争。”
闻言,北境国王们望向红皇帝。
以这位巨龙君王的行事作风,他会答应这种合作吗?
这或许将决定亚特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