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蝉停止颤抖,酝酿了一会儿气势,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等它看清眼前的画面后,一向聪明的小脑袋有点发懵。
“我好像是在决斗……对啊,我在和老白决斗……老白,你在干嘛呢……太爷爷、小蝉、老鸟儿……你们这都在干啥呢?”
听见叼蝉叫唤,屠小蝉上去朝着它的屁股就是一脚。
“叫唤个屁!看月亮,帝流浆,抓紧时间抢啊!”
“喵!”
叼蝉满头问号,傻乎乎地跟着众人一起吞吐月华。
此时此刻,月光笼罩范围之内,所有开了灵智的妖物和绝大多数修士都感受到了天地间的能量波动,出来查看。就算仇人见面也顾不上动手,纷纷加入这场抢夺帝流浆的饕餮盛宴。
海边一座坍塌的小庙,门上隐约能看见“龙王庙”三个字。一只身披蓑衣、头扣鸟窝的大兔子从坍塌的土墙下探出脑袋,警惕地打量四周。
远处悬崖一块凸起的巨石上,蹲着一只巨大的虎头海雕,此刻正仰头望月。毫不夸张地说,就这鸟的体型,抓起一个成年人腾空一点不难。
河边一户人家的看门老狗自行解开绳子,翻墙而出。
老树根下,一只病恹恹的掉毛公鸡精神一振,猛地睁开耷拉着的眼皮。
九顶铁槎山山阴,一条两丈长的灰白大蛇疯了一般冲向山顶。
一处形似三叉戟的湖泊,湖底缓缓浮起一个三丈长的鱼形黑影。
芦苇荡的水泡子里爬出来一只磨盘大的老鳖,另一处水洼里钻出来一条一丈半长的黑色鳝鱼。
一棵老松树的树顶上一道细长黑影随风摇摆,离得近了能看出来那是一条黑蛇,黑蛇脑后三道白线,尤为显眼。
……
“喔喔喔……”
一声鸡鸣,月华消退。
众人从修炼中醒来。
“十三太爷,昨晚是咋回事儿?”醒来的屠小蝉第一时间询问心头的疑惑。
“这事儿来得太突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老爷子一边思索,一边活动筋骨,想了想说道,“要说是小黑突破引发天道反哺,这不太可能,我没听说哪个猫妖有这么大面子。应该是巧合!别琢磨了,天亮了,收拾收拾把昨晚的剩饭热了。”
“哎!”
……
“老白,那条大鲤鱼是怎么个事儿?”屠小蝉烧火热饭,跟一旁的老白唠嗑儿。
“那家伙有三百多岁。你也知道,鱼类化形相对困难,所以迟迟没能上岸。鱼漂和内丹都被取走了,看伤口应该是人为。”
“你认为是谁干的?”
“跟前面两伙不是同一批,但肯定是抱着同样的目的。”
“这么快又来人了!这批人心思不纯。”
“搂草打兔子,捎带!”房梁上红秀一副不屑的语气说道,“古人不是说了吗,妖善人恶,这世上所有的孽都是人造的!天下哪有好人?”
“你的救命恩人还在这儿给你们烧火做饭呢,你嘴上积德好不好?”
“嘎!嘎!嘎!好吧……我承认这里大多数村民还算淳朴,不过你小子未必存了什么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