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暑渐消,秋意初临,乞儿国皇宫的金銮大殿上,晨雾尚未散尽,鎏金铜炉里燃着清雅的龙涎香,烟气袅袅升腾,驱散了殿内的清寒,却散不去朝堂之上肃穆凝重的氛围。
天光大亮,五更的景阳钟声响彻宫城,浑厚悠长,昭示着早朝伊始。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身姿挺拔,神色庄重。殿内鸦雀无声,唯有衣料摩擦的轻响,与殿外侍卫肃立的甲胄碰撞声交织,尽显皇家威仪。
帝王拓跋烈端坐于大殿正中的龙椅之上,明黄色龙袍绣着五爪金龙,金线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面容英挺,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场。
他双目深邃,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臣,没有凌厉的压迫,却自带一言九鼎的威严。历经数载治理,加之毛草灵从旁辅佐,这位乞儿国帝王,早已褪去初时的青涩,变得沉稳果决,深得朝野拥戴。
而在龙椅之侧,特设一张凤椅,其上端坐的,正是中宫皇后毛草灵。
今日的她,身着大红织金凤凰朝袍,头戴累丝衔珠凤冠,珠翠环绕,却不显俗艳,反倒衬得她眉眼清丽,气质雍容,周身既有后宫之主的端庄大气,又有参与朝政的从容沉稳。
阳光透过大殿的雕花窗棂,落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晕,她身姿端坐,脊背挺直,没有半分女子置身朝堂的怯懦,眼神平静淡然,目光从容地扫视着阶下百官,不卑不亢,气度斐然。
自毛草灵凭借才智与谋略,一步步在后宫站稳脚跟,又屡屡为朝政建言献策,推行多项利国利民的新政,深得民心之后,拓跋烈力排众议,打破女子不得临朝参政的祖制,在金銮大殿为她设下凤椅,准许她与自己一同临朝,共议国事。
此举当初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
满朝文武,多是守旧老臣,深受男尊女卑思想桎梏,始终认为女子不得干政,即便她是中宫皇后,即便她颇有才智,也不该逾越礼制,涉足朝堂这等军国要事。
彼时,反对之声不绝于耳,老臣们以祖制、礼法为由,接连上奏,言辞激烈,屡屡阻挠,甚至有人以辞官相逼,执意要让帝王收回成命。
可拓跋烈心意已决,毛草灵也从容应对。
拓跋烈力保毛草灵,直言“皇后之才,远胜众臣,辅佐朕治理天下,造福万民,有何不可”,以帝王之威,压下朝野非议;而毛草灵则不骄不躁,用一次次精准的朝政建言,一项项落地的惠民政策,慢慢扭转着众臣的偏见。
从劝课农桑、兴修水利,到整顿吏治、发展商事,她提出的每一项策略,都切中时弊,惠及万民,让乞儿国日渐繁荣,百姓安居乐业。
久而久之,朝堂之上的反对之声渐消,众臣看着国家蒸蒸日上,看着这位皇后远超常人的胆识与才智,心中的不满与轻视,渐渐化为敬佩与信服。
时至今日,毛草灵与帝王一同临朝听政,已然成为常态,再无大臣敢出言质疑。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内侍尖亮的唱喏声响起,早朝正式开始。
率先出列奏事的,是户部尚书,他手持朝笏,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今年全国各地秋收在即,各地呈报的粮田开垦数目,较去年新增三成,水利工程全线贯通,沿线农田灌溉无忧,今年定是五谷丰登,百姓粮仓充盈。”
话音落下,殿内众臣皆是面露喜色。
乞儿国地处边陲,早年土地贫瘠,水利荒废,粮食年年歉收,百姓时常食不果腹,流民遍地。
而这一切的转变,正是始于毛草灵提出的农桑新政。
是她力排众议,主张开垦荒地,减免荒地税赋,调动百姓农耕积极性;是她结合所学,提出改良水利之法,亲自监督工程修建,解决农田灌溉难题;也是她建议推广新的农耕技艺,让粮食产量逐年攀升。
可以说,如今农业兴盛,百姓衣食无忧,最大的功臣,便是端坐凤椅之上的毛草灵。
拓跋烈闻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沉声道:“皇后所提农桑新政,惠及万民,功不可没,户部务必做好秋收统筹,严防官吏克扣粮税,确保颗粒归仓,百姓安居乐业。”
“臣遵旨!”户部尚书躬身领命,退回到朝臣之列。
紧接着,兵部尚书迈步出列,神色庄重:“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边关守军整军完毕,粮草军械悉数到位,边境安定,周边藩国不敢再轻易来犯,边关百姓得以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