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跳到船上,动作稳得船身只是轻轻晃了一下。

“上来。我们去河心说话。”

七个人跟着跳上船。

阿潮脚下一滑,被雷豹一把拽住。

船在水面上左右晃荡。

等众人坐定,苏寒拿起桨,轻轻一撑。

木船缓缓离岸,朝河心划去。

雨后河面上的风很凉,吹得人起鸡皮疙瘩。

少年们挤在船里,都不说话。

船身随水流轻轻起伏。

两岸吊脚楼和棕榈树慢慢往后退去。

划出去两三百米,苏寒把桨放下。

他让船随流漂着。

远处岸边的声音变得模糊。

四周只有水流和船舷相撞的轻响。

“说说吧,这一周都干了什么。”

七人对视一眼,雷豹先开口道。

“我一直在金象,待了六天。”

“那家赌场表面是赌档,实际也在放高利贷。”

“我见了四拨收账的,每拨都带枪。”

“庄家叫三指头,是个老千出身,左手中指被仇家砍了。”

“他牌桌上有鬼,每次洗牌必用暗手。”

“我看了几天,他的手法就三板斧。”

“只要盯着他的手腕和尾指,就能看出什么时候换牌。”

“你学会了吗?”苏寒问道。

“学会了,但不熟练。”雷豹道。

“练。”苏寒道,“后面我会安排专门练。”

阿潮第二个道:“我在东街蓝门。”

“那里有个叫烟鬼陈的,专门盯生脸。”

“我第一天就被他搭过话。”

“后来我故意输了几局,他就没再找我了。”

“你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

阿潮的笑容收了收:“跟人起了点冲突。”

“不是我惹事。一个当地汉子喝多了,想抢我筹码。”

“我装怂,把筹码给他了,他还要搜我身。”

“我没让,他就用皮带勒我……”

“人呢?”

“我把他推进河里了。”阿潮咧嘴笑,“没下死手。”

“后来我跑远了。”

“你动了几成手?”

“就……推了一下。”阿潮挠头,“主要是跑。教官放心,我没暴露实力。”

苏寒点头。

青芽接着说道:“我们在翡翠城。”

“那家女荷官会用暗记牌。”

“我们跟了三天,把标记规律摸得差不多。”

“昨天想再确认几个点,旁边两伙人打架堵了路。”

“绕回来时遇上一队民兵搜人。”

“躲进小巷子才没被发现。”

苏寒点点头,目光转向阿生。

阿生说:“我在路边小摊听了七天骰子。”

“有个断指老头,摇骰很轻,没有机关,全凭手法。”

“他后来看出我在听,但没赶我走。”

“他说,‘听懂了就快走,这行别沾’。”

“他是在提醒我,别让人知道我会听骰。”

苏寒微微点头:“能遇上不害你的老千,算你运气。”

“不过这种运气不会常有。”

李知舟打开破帆布包,取出一叠折得整齐的纸。

“教官,我在银号。”

“那家场子的钱每晚九点后从水巷用船运走。”

“我花了一周,画了银号的地形图。”

“还有轮岗时间和船进出的路线。共十七条,可能有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