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它做了什么?”

沧兰困惑。

“我自己的根须,我怎么不知道它有这股能量?”

林牧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冲着沧兰的方向咧了咧嘴。

没有回答。

沧兰急了。

“你到底——”

它的情绪波动太大,体内刚刚恢复的一缕至阴之力没控制住,直接从地面逸散了出来。

浓郁的阴气在空气中弥漫开。

凤玄姬本来站在一旁看热闹,阴气扑面而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就开始吸收。

不能浪费!

这是沧兰身上的至阴之力,品质极高,放在外面自行消散简直是暴殄天物。

凤玄姬二话没说,运转功法将这股游离的阴气尽数纳入体内。

吸收的过程很顺畅。

太顺畅了。

顺畅到她没来得及反应,体内积蓄的至阴之力就已经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冰寒的气息瞬间从她四肢百骸中炸开。

经脉剧烈膨胀,洞天内的法力运转开始紊乱,阴阳失衡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凤玄姬脸色一变。

之前就吸收了不少至阴之力,还没来得及找林牧消化。

沧兰这一下无意间逸散出的阴气,直接把这个平衡给打破了。

凤玄姬双腿一软,身体往前栽。

林牧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凤玄姬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呼吸急促而紊乱。

至阴之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无处宣泄,但林牧纯阳圣体的气息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渗透过来,一点一点中和着那股失控的寒意。

她下意识把脸埋进林牧胸口,贪婪地呼吸着。

纯阳之气的味道,对此刻的她而言,是唯一的解药。

林牧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这么着急?”

凤玄姬闷闷地哼了一声,没抬头。

“沧兰又不会跑,慢慢吸收不行吗?”

“非要一口气全吞下去?”

凤玄姬还是没说话,但她贴得更紧了。

林牧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一使力,直接把她横抱起来。

“走,进屋!”

他抱着凤玄姬转身往木屋走去,步伐平稳,神色如常。

沧兰看着这一切,满头雾水。

阴气失控?

那进屋做什么?

屋子里又没有炼丹炉,也没有阵法辅助……

治得好吗?

它疑惑地将目光挪到黄袍和灰袍身上。

两人正站在木屋西侧,一个负手而立,一个垂手肃立。

黄袍轻咳了一声。

灰袍朝沧兰的方向摆了摆手。

“别看了。”

“为什么?”

“没什么,你歇着吧!”

沧兰更困惑了,但它没有追问,只是继续恢复伤势。

然后木屋里的动静就开始了。

一开始是细微的法力波动,阴阳两股气息在屋内交织碰撞,激荡出一圈圈涟漪般的能量波纹。

沧兰的根系埋在地下,对这种波动的感知极其灵敏。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两股截然对立的力量在某种特殊的方式下不断融合、分离、再融合。

每一次交融,都会释放出一股只有阴阳交融才能诞生的混元之气。

沧兰的根须不由自主地朝木屋方向伸了伸。

那股气息太诱人了。

它瞬间明白了。

“原来……至阴之力与至阳之力还能这般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