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眼神忽然变的暗淡,他望向群丐中间抬的棺材:“老帮主怎么死的?”
陈友谅轻叹一声:“今日有兄弟擒了十几个元狗,为王保保府兵,王保保带了一众好手,杀到老帮主今日居所,老帮主落难。”
群丐中有人开始落泪,有人开始嚎哭,有人开始破口大骂,有人开始立誓报仇。
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不能体会这种事情,毕竟,遥远的千年后的江湖,已不像这个时代的江湖。
这个时代的江湖,还有人重情义,重诺言,依然会有人作出百里奚割肉故事。
朱元璋并未割肉,他已恢复平静,眼神再次坚定,他平静的说:“老帮主的仇,是丐帮的仇,也是我的仇,更会是明教江南总舵的仇。”
群丐顿时沸腾,有人擦掌,有人高呼“杀了王保保!”、“杀尽元狗!”
风很静,陈友谅很静,陈友谅眼神很静。
陈友谅等到人声安静了,平静的说:“朱兄大义,是江南众义军之福,丐帮谢过。”
陈友谅抬起手,朝前挥去,带领群丐继续行路。
朱元璋再次坐到车顶,擦掉刀上的血。
我盘膝席地而坐,我说:“通过刚才的你对他们的言语,看来你将来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相信你不仅能为老帮主报仇,也能为天下受尽欺压的人报仇。”
朱元璋稳坐在车顶道:“为天下受尽元狗欺压的人报仇本是我参加义军的初衷。”
我问他:“难道现在不是了?”
朱元璋道:“仍是。”
我笑道:“难不成目标更大了?”
朱元璋豪言道:“我要建立一个永远没有黑暗的新秩序,在这个秩序里,永远不会再出现人欺人,永远不会有人吃人人杀人,人人安居,人人永远活在光明里。”
我有些动容,血液炙热,我起身道:“我愿意追随你。”
然而朱元璋却问道:“你为何会穿着元人的武服?而出手却是汉人功夫?”
我谎称:“前阵子有元狗称村中有义军,大肆搜刮,村中有气节男儿组织反抗,终究还是没能打过装备精良的官兵。”
朱元璋又问道:“那你为何活着?”
我回应道:“有少数人活着,不过都走散了。”
朱元璋举目望远说:“我也是。”
朱元璋摸出一个酒葫芦,饮了两口,递向我,我接过酒,也饮了两口。
朱元璋说:“家里我排老八,哥哥们被元兵捉去充军,死在了战场,父亲为了给老朱家留独苗,把我送去了南少林,王保保其人爱武,听闻南少林武僧功夫好,便想收入府中让武僧教其府兵。”
我说道:“看来南少林并没有答应。”
朱元璋语气有波动:“没有!因此,王保保引兵屠寺,寺院也被他们放火烧了,只有我和几位师兄侥幸存活。”
从此,朱元璋流落江湖。
“我做过贼,偷元狗的东西,在一次打架的时候遇到常遇春,我们结为兄弟,常兄弟本是山上的好汉,寨里与元狗官兵交战败北,常兄弟没死透,活了下来,大家都是与元狗有血海之仇的可怜人,为了不让更多人受苦难,我二人组织起当地一众豪杰,以劫杀元狗为本,创立了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