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几下。

内脏剔除得干干净净,连骨头上的筋膜都没伤到半分。

月蚀看愣了。

这刀工,没个几十年厨房经验绝对练不出来。

他把各种草药和香料塞进鸡肚子里,用黄泥一裹,直接塞进灶膛的炭火里。

半个时辰后。

敲开黄泥。

浓郁的肉香直接霸占了整个院子。

月蚀咽了口唾沫,刚才的火气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伸手就去撕鸡腿。

“啪。”

龙飞扬拿筷子敲在她的手背上。

“洗手去。规矩不懂了?”

狐狸捂着手背,委屈巴巴地跑去井边打水。

叶知秋看着这一幕,抿嘴直笑。

她拿过一个洗干净的陶碗,撕下一块最嫩的鸡胸肉,吹凉了递到龙飞扬嘴边。

“你多吃点。这几天你气色一直不好。”

龙飞扬张嘴咬下那块肉。

“还是媳妇疼我。”

叶知秋耳根一红,没反驳。

这半个月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早就把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感全打磨透了。

在这深山老林里,他们三个就像一家人。

没有阴谋诡计。

没有收割者。

只有一日三餐。

吃过晚饭。

天黑透了。

草屋里就一张木板床。

当初搭屋子的时候,月蚀为了图省事,直接砍了一棵百年老树劈成两半,拼成了一张大床。

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怎么睡。

屋里点着一盏摇晃的油灯。

龙飞扬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正中间,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月蚀站在床边,双手抱胸。

“姓龙的,你往里挪挪。老娘今天跑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挪不动。我这腰伤还没好,一动就疼。”龙飞扬闭着眼睛装死。

叶知秋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飞扬,先泡个脚再睡。山里寒气重,对你经脉恢复有好处。”

她把水盆放在床边,挽起袖子,就要去脱龙飞扬的鞋。

月蚀一把拉住她。

“知秋,你别太惯着他了!这家伙就是装病!白天指挥我干活的时候中气十足,一到晚上就装死狗。”

狐狸气不过,直接脱了鞋,跨过龙飞扬的身体,钻进床里侧的被窝。

“我不管,我睡里面。知秋,你睡外面。把这家伙夹在中间,省得他半夜乱踢被子。”

叶知秋脸颊发烫。

虽然这半个月一直睡一张床,但每次躺下,气氛都古怪得很。

她给龙飞扬洗完脚,倒了水,吹灭油灯。

悉悉索索地脱了外衣,在床外侧躺下。

黑暗中。

草屋里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龙飞扬被夹在中间。

左边是叶知秋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右边是月蚀身上独有的那一股子野性气息。

两具柔软的身体散发着温热。

这谁顶得住。

龙飞扬翻了个身,面向叶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