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根本保住,外伤总是能养好的。”

流光苦笑。

“外伤能养好,修为呢?

已经剜在心上的伤呢?”

又要多少个百年才能修回来?何况还被夺了神骨洗了法身。

便是这些都可以用时间,更多的时间修回来,她修的还是无上的先法吗?

太多了,太多不可预知。

青武沉吟了下,与她并肩,只道。

“我觉得你与其想这些,不如想点实际的。”

流光犹豫了下,回头看他。

“何意?”

青武说;“灵修殿。”

流光心头一颤,这几天虽然极力安抚自己不会有事,可实际上,还是自己自欺欺人了?

灵修殿这样与凌霄殿分裂,将大批不服凌霄殿做派的人都带走了,凌霄殿就算为了以儆效尤,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任灵修殿独立的。

青武递给她一个牌子,那已经不是第一次递到她面前的牌子了。

“太清宫的首座弟子,虽然比不得副殿主宫主,到底也是比一般的仙子能有说话权和调度权的,

这次,别那么快回复本座,考虑清楚。”

青武将腰牌放到她手上就转身向内而去,衣玦翻飞,留后小仙道。

“本座觉得你们还是比较好命的,起码还有彼此陪伴,

比那被丢下天界,连心尖人也见不得的月小楼好命。”

流光看着手中的木质腰牌,只一颗一颗珠子的落上面,落泪无声。

一只手笼在她脸上,以拇指拭去她的金豆子,安抚。

“别哭,没有什么是比活着都重要,你能为她做的已经尽心了,

只要活着,总能相见。”

流光抬头,一双泪眼朦胧的眼里都是委屈。

“我想去陪她,我想去找她,我不想她再一个人了。”

流川将她揽入怀中,一遍遍安慰抚慰,告诉她。

“不会,她这样的人呀!不会一个人……”

月小楼感觉,自己依然还沉在洗仙池里。

痛苦着,

挣扎着。

被扔下洗仙池那一瞬间,意识瞬间被汹涌而来的水淹没,瞬间脑海空白一片。

她想喊救命,下一刻身上不同于落水的抽筋拔骨一样的痛提醒了她,这不是落水。

这是洗仙池,这是对她的惩罚,上面很多人,可……

没一人会救她。

她在水中不停挣扎,双臂慌乱的拍打水面,溅起水花,

也将身上的伤折腾的更重。

本来沾肤既入骨的水,从身上伤处浸入,更是钢针钻骨的痛。

天雷池炼骨铸法-身,洗仙池洗骨去法-身化修为。

在她的修为法身彻底去除之前,这些人不会将她捞起来,差不多也会觉得,她这样神消玉陨在这里,对他们最好吧?

越是认识的深刻,身体越是沉重。

不断往下沉,不断的沉落,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

痛苦,只剩下痛苦。

窒息,还是窒息。

消沉,一刻消沉,便摆脱不得,可……

不甘心呀!

凭何就这样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