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情从天阶云台爆发,就从天阶云台说起吧?
在此之前,我想先问太子殿下一声,
在你向陛下请求赐婚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为了她,为了你们的爱情,便是自己的父亲给你种下锁心咒,
便是强迫你和另一个女人先有了孩子,
那么屈辱,那么排斥,你这样高傲的人,都接受了,最后却一无所获,
是不是特别委屈?特别窝囊?
甚至,还恨上将你这一切努力最终付之东流的小楼?”
“……”
他没有恨她……他只是……生气。
可现在,他宁愿当时自己憋屈死,也不想她在最后关头,承受来自他的这一刀的。
“你不委屈,是你该担的。”
流光毫不犹豫这么说。
“你太自负了,也太贪心,看似淡薄不着急,还是很想要这个太子位置的,
我若是你,当初才不管你父亲怎样想,
发现他对自己喜欢的人不善,找了理由便将之带下去,
天地六界,凭何只有天界能容身?
这三年来我流转在太清宫与凌霄殿之间,因为要替大帝办差,其他部门交涉也不少。
看的也算明白了。
说到底你贪恋权利,
他忌惮你这个隐隐冒头的儿子,
你们父子挣权,她做了炮灰。”
凤羽猩红的眼眸闪了闪,手指再次缓缓攥紧。
“你的委屈是自讨苦吃,她不一样,她是真委屈,
你恐怕同样不知吧?在天阶云台前,
你不想让她知道外面的一切,包括幽欢已经入了铅华宫的事,其实很多人已经让她知道了。”
凤羽惊骇的眼里的血丝僵硬。
看他这个样子流光就知他果然也是不知这个的,可她依然没打算嘴下留情。
“她知道,可她喜欢你,她也相信你,
她也知道天阶云台是个局,
她比你清楚,那天根本不会有什么婚礼,
她还是去了。”
疼……
一颗心被生生撕碎的疼……
“她知道,我不知道,然后我就看着她在你离开后,
疯了一样戳穿你那个父亲的伪面目,
她想博一场,不是为自己,为你,为你的野心……
我当时就发现,她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天阶云台,
这么多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
既然她的术法是你传授的,她能看出当时的祭祀设施是一种献祭术,你如何看不出?”
为何吗?
因为当时他已经给锁心术折磨的不堪重负?
因为他已经一叶障目,以为得见天日了?
可那天,他却亲手将自己的太阳,送到了那个生剥她的祭坛上?
“或者是不想看出?算了,这也不算重要了。”
流光这样说,又接着道。
“在你和幽欢的婚礼上,听你的意思,知道她被夺神骨,是她大闹天宫之后?
我不知道你的父亲让你看到了什么,我给你说说我看到的吧?
你从天阶云台离开后,她就戳破了你父亲的真面目,
那些准备好的祭祀法器已经准备好,他推脱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