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卡着半截旧钥匙。

“老规矩,备用片都藏这儿。”

咔的一声。

门开了。

冷风迎面灌进来。

外头是条沿坡检修道,直通外沿的旧棚群。

徐天龙边跑边低头翻终端。

“老大,我刚把分拨站里拍下来的补录单拼上了。”

“说重点。”

“潮仓丙七没错。”

“今晚不止一批转。”

“前批转人,后批转箱。”

“什么箱。”

周砚衡脸色沉了点。

“如果我没猜错,不是普通货箱。”

“是长封箱。”

“专门走海吊。”

林枫问。

“装人?”

“也装资料。”

“还有一种。”

“什么。”

“身份补件。”

徐天龙愣了一下。

“你说明白。”

“把活人抹掉,再拿另一个死人壳子给他套回去。”

周砚衡声音很低。

“这样人还活着。”

“但系统里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

王大力听得火起。

“这帮畜生什么都敢干。”

频道里这时传来侯勇的声音。

“老大,第一车人已送出分拨站。”

“第二车准备转过滤室。”

“路上碰到两拨散兵,收拾了。”

“你那边怎么样。”

“去七码头。”

“你送完就带人过来。”

“明白。”

林枫又切高建军。

“老高。”

“在。”

“泵站撑得住吗。”

“还能撑。”

“外头的人有点急,刚又换了一拨。”

“你去忙你的。”

“我这边没倒。”

林枫嗯了一声。

“再坚持一段。”

“知道。”

这声回得很短。

众人沿着检修道下到外沿。

雨雾里,一排旧棚黑沉沉立着。

周砚衡抬手一指。

“那边。”

“丙七在最里。”

“前面三棚早废了。”

“能亮灯的,只有七码头。”

话音刚落,几人已经看见了光。

不是顶灯。

是低压工作灯。

灯压得很暗,只照着装卸台和半截海吊。

海吊下方停着一辆旧冷链叉车。

两名看场人站在棚口抽烟。

还有三个人在往里搬东西。

徐天龙眯起眼。

“能看清吗。”

“看清了。”

“不是货。”

“是人。”

搬进去的是两个瘦得脱形的男人。

双手反绑,嘴上贴着胶带,脚下几乎站不住。

王大力手一下收紧。

“干。”

林枫抬手压住。

“先摸清。”

周砚衡低声道。

“棚后有个小办公室。”

“转批单、门禁片、潮位表都在那。”

“谁管。”

“一般是转运监簿。”

“今晚多半也在。”

“认人吗。”

“如果是那个人,我认。”

“谁。”

“陶敬川。”

“以前给裴总代管做隐名补件。”

“他最擅长把活人做成死人,再把死人做成活人。”

徐天龙骂了句。

“老大,我真想把他脑袋先拆了。”

“先拿账。”

林枫说完,分派得很快。

“陈默。”

“二层吊架横梁归你。”

“先收棚口抽烟的。”

“收到。”

“大力,跟我走正面。”

“周砚衡、徐天龙,从后面切小办公室。”

“要是看到监簿,先拿。”

“陶敬川呢。”

“能摁活的就摁活的。”

“摁不住呢。”

“打断腿。”

周砚衡点头。

“明白。”

几人散开。

陈默先到位。

棚口那两个人还在抖烟灰,只听两声极轻的响,先后栽倒。

王大力咧了咧嘴。

“好枪。”

林枫已贴着货架冲到装卸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