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搬运的人刚回头,就被他一拳砸翻。

王大力紧跟着扑倒另一个,按着脑袋往地上狠撞。

第三人想喊,陈默一枪打穿他肩膀,整个人跪下去。

棚里立刻乱了。

“谁。”

“外面什么情况。”

“关门。”

“关门个屁,人都到眼前了。”

一道男人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火气,也带着慌。

周砚衡一听,脸就沉了。

“陶敬川。”

林枫直接冲进去。

棚里比外头更冷。

两排旧冷柜贴墙放着,中间是临时转运台,台上摊着单子和印章。

最深处,一名瘦高男人刚把一个金属夹板塞进包里,抬头时正好对上林枫。

“你是谁。”

“拿你命的人。”

陶敬川转身就往后门跑。

还没跑两步,周砚衡已经从后面堵上来。

“陶哥。”

“这么急去哪。”

陶敬川脚步猛顿,脸色一变。

“你怎么在这。”

“我也想问你。”

周砚衡声音不高。

“怎么又开始替死人换壳了。”

陶敬川眼神一缩,手往腰后摸。

林枫一步撞过去,直接把人掀翻在桌边。

印章、单子、铁夹板散了一地。

陶敬川还想挣,王大力已经进来,一脚踩住他手腕。

“再动给你踩碎。”

徐天龙扑向桌面,三两下把散开的单子拢进怀里。

“老大,有本总簿。”

“还有门禁片。”

“还有一张潮位转运表。”

林枫一把揪起陶敬川的领口。

“棚里还有几个人。”

陶敬川不吭。

王大力脚下加力。

咔一声轻响。

陶敬川脸都白了。

“三间。”

“一间待转。”

“一间封存。”

“还有一间放长箱。”

“钥匙。”

“在我包里。”

徐天龙已经翻出来。

“找到了。”

林枫一甩手。

“开。”

第一间门打开,里面蜷着四个人。

两男两女,全都被绑。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女人嘴角发青,人已经半昏。

王大力回头就喊。

“侯勇到哪了。”

频道里立刻回。

“进外沿了。”

“带担架没有。”

“带了。”

“来丙七。”

第二间门一开,气味更沉。

里头只有两张铁架。

架上躺着三个还活着的人,手脚都绑着,鼻下接着细管,像被做过什么处理。

徐天龙脸色很难看。

“这不是等转运。”

“这是先把人弄废。”

周砚衡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

“这是低剂量镇静和脱敏混合。”

“让人不哭,不闹,不记事。”

林枫回头看向陶敬川。

“你可真该死。”

陶敬川嘴硬。

“我只是做事。”

“你们想救人,就赶紧开第三间。”

“再晚,外海那条驳船就走了。”

林枫眼神一寒。

“第三间里是什么。”

陶敬川喘了口气。

“我说了,长封箱。”

“里面有今晚真正要走的东西。”

徐天龙一把拎起那本总簿,快速翻了两页。

下一秒,他声音都变了。

“老大。”

“说。”

“这上面有补位号。”

“什么补位号。”

“今晚潮仓丙七,不止转人。”

“还要把一个已抹除编号重新挂回系统。”

“挂给谁。”

徐天龙抬头。

“挂给一个按理说三年前就已经死掉的人。”

周砚衡猛地转头。

“谁。”

徐天龙报出那个名字时,棚里一下没人出声。

连陶敬川的脸都僵了。

林枫看了他一眼。

“第三间,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

门板刚被拉开一条缝,里头就传来很轻的撞击声。

咚。

咚。

咚。

像有人在箱子里,已经敲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