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冬听完赵小平嘴里的声东击西毒计,黝黑的小脸瞬间露出凶狠亮色。
这法子隐蔽又稳妥。
简直滴水不漏。
谁都查不出破绽。
他咬牙切齿,压着满心恨意低声道:
“那个乔星月凭啥乱管事,把我爹送进牢里吃苦受罪,害得我们全家抬不起头。”
“今天咱们就顺势把她两个宝贝闺女淹死在河里,正好替我爹报仇!”
赵小平眼神阴鸷,比同龄人多出数倍的歹毒与城府。
他抬手按住弟弟的肩膀,冷声催促:
“少废话,别耽搁时机。”
“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河里救人,场面乱糟糟的,没人顾得上我们。”
“咱们正好趁乱动手。”
说完,赵小冬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表哥狗娃子。
狗娃子长得黑黑瘦瘦,平日里为了一个鸡蛋,一块肉,一块糖,最听赵家两兄弟的话,事事跟着他们起哄作恶。
赵小冬压低声音吩咐:
“狗娃子,等下你配合我们,故意跟我吵嘴、拉扯打架。”
“闹得越凶越好,全部做成意外打闹的样子。”
“晓得不?”
狗娃子立马点头应声,眼底带着几分顽劣。
“晓得晓得,我心里有数,肯定演得真真实实,半点破绽都不留。”
“旁人绝对看不出来是咱们故意的。”
赵小平抬手指向人群最中心,目光精准锁定被护得严严实实的安安宁宁。
他细细叮嘱,字字阴狠。
“狗娃子,你给我记准人,千万别弄错了。”
“那边穿花衣裳、被沈丽萍婶婶牵着的那个是安安,是姐姐。”
“另外一个穿浅蓝色衣裳、被孙秀秀婶婶护在怀里的是宁宁。”
“宁宁一直有哮喘,吹点冷风都要咳喘半天,体质差得很。”
“只要我们找准机会把她推进这湍急的河里,水冷流急,她肯定撑不住,必死无疑。”
赵小冬立刻追问:“哥,我们是只推宁宁一个,还是两个都推下去?”
“两个都推。”赵小平语气狠绝,没有半分孩童的善良。
“两个都弄下水,不管淹死哪个,只要能弄死一个,就算替爹报仇了。”
“就算运气好只成一个,也能解气。谁让她们命不好,有乔星月那个大肚婆当妈。”
“行,那我们直接开干!”赵小冬摩拳擦掌,满心都是报复的快感。
三人打定歹毒主意,不再迟疑,慢慢朝着岸边人群挪动。
随即边走边吵,故意放大声音,装出一副小孩子玩耍打闹模样,用来掩盖真正的害人心思。
赵小平率先发难,猛地伸手狠狠推了一把狗娃子,凶巴巴地嚷嚷: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故意踩我弟弟的新鞋子,安的啥心?”
狗娃子极其配合,立马用力回推回去,梗着脖子顶嘴,声音吵得响亮:
“我就踩你鞋子了又咋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还敢动手打人?”
“打你又咋样?是你先不讲理的!”
三个半大孩子就这么在岸边互相推搡、拉扯、吵嚷。
你推我搡、闹作一团,动静闹得极大。
外人看着只是小孩子顽皮打架,没人多想半分。
他们一边假意激烈争执,一边借着打闹的掩护,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朝着沈丽萍和孙秀秀身边靠近。
目光死死锁定着毫无防备的安安宁宁,耐心等待最合适的冲撞时机。
准备一举将两个小姑娘撞进河里。
此时此刻,岸边所有村民的注意力,尽数被河面的惊险场面吸引。
没有任何人留意到三个孩子的歹毒算计。
沈丽萍和孙秀秀两人全都身子前倾,心神紧绷,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湍急的河面。
她俩满心都是下水救人的谢明哲,生怕他出半点意外。
安安宁宁两个小丫头更是吓得小脸发白,满心担忧着保护她们的小叔。
宁宁一双小小的手紧紧攥着孙秀秀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软软的,带着藏不住的慌张与忐忑:
“二婶,小叔在水里那么远,水流又那么急,小叔不会有事吧?我好怕。”
安安稍微镇定一点,却也满心焦急,攥紧小拳头,踮着脚尖朝着河面大声呐喊。
“小叔!你一定要当心些!水太急了,慢慢来,不要慌!”
两姐妹紧紧靠在婶婶身前,全然没有察觉身旁悄然逼近的致命危机。
更不知道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害死她们。
赵小平、赵小冬、狗娃子三人越吵越凶,拉扯的动作越来越大。
他们借着混乱彻底贴近了安安宁宁,距离近得只需轻轻往前一撞,就能把人推下河。
就在这千钧一发、即将动手的瞬间,河面突然接连响起两道沉重的落水声。
“扑通!扑通!”
声响巨大,瞬间压过岸边的吵闹声,狠狠揪紧了所有人的心。
曾芳刚刚还死死盯着河面,看着谢明哲拼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抓住那个被河水冲出去好几米远的落水孩童,正带着人艰难往岸边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