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佣人切了一碟水果送过来，宾客的人群里，一道身影也悄悄尾随而至。

休息室的沙发上，司缇侧躺着，叼着一瓣橙子，看着缓缓走近的男人，门在他身后被轻轻推上，隔绝了外面的人声。

“这里是霍家，这么明目张胆？”她语气轻佻。

姜昀谦没想到她会如此打趣这份心照不宣的关系，男人笑着摇头，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从容：

“小玉，我真是没想到。你失忆后倒是比以前聪明了不少，每次都让我意外。”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黑裙裹着她纤细的腰肢，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贪婪的讨好，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

这种冷淡让他越发着迷。

他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留在霍家？那个小女孩倒是很可爱。”

话里意味不言而喻，留在霍家，就是替死去的老头养私生女，守活寡。

司缇躺着翘起了二郎腿，脚上那双拖鞋晃悠悠地挂在脚尖上，姿态放肆，她故意道：“那你的意思呢？你要娶我？你离婚了？”

四十岁的男人比老狐狸还精明，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你以前不是说，我们在一起只要快乐就好了。”

“你说过的……及时行乐，婚姻是束缚，是围城，你不是最讨厌围城吗？”他伸手去拿她果盘里的一片苹果，动作自然。

“我不记得了。”司缇把他的手指从果盘上拍开。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起来。”姜昀谦从沙发上起身，移到了司缇躺着的长沙发边缘。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蛊惑：“小玉，你可以相信我，只有我才能给你最好的一切。霍家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只要你想……”

他的手放在女人的膝盖上，轻轻摩挲，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小玉，回到我身边吧。”

姜昀谦微微俯身，脸凑近她，眼底全是温柔的陷阱。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你能给我什么？”司缇戏谑地盯着男人错愕的脸色。

她抬脚踢开他的手，力道还不轻，男人脸色顿时就沉了。

女人这次把话彻底挑明：“我现在有大房子，还有花不完的钱。老公死了还能找年轻的男人，干嘛要跟着你？”

她眼神上下扫视着他，凝视意味明显：“就你？四十几了？裤裆都生锈了吧，还有性/生活吗？”

没有男人能受得了如此侮辱的点评，姜昀谦也不例外。

他霍地站起身，“戴玉冰！你在说什么？！”

那张向来维持温和的脸色终于皲裂，露出底下被挫败和愤怒填满的血肉。

司缇身体没动，依旧躺靠在沙发上，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欣赏着他的狼狈。

姜昀谦好像第一次才认识了这个女人，他俯视着这个女人，眼底全是陌生。

好半晌，男人哑声开口：“你不是戴玉冰吧？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