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给你一个,小鱼儿就给了我一点点。”
其实张海妤给了整整一包糖,张扶林看着幸幸鼓鼓囊囊的衣服,没拆穿,伸手拿走了糖果,顺手想要放到袖子里,见他不吃,幸幸略感不高兴:“不吃给我。”
“我吃。”
张扶林摸了摸他的头,温岚凑了过来,对着他的耳朵轻轻说道:「我也想吃。」
自从成为鬼以后,五感渐渐变弱,吃东西是吃不了一点的,闻闻倒还可以,之前就在幸幸身上闻到了一股很重的甜甜的味道,想来应该是糖果的味儿,也不知道这糖是不是特别甜,所以气味才那么重。
不过,偶尔一次发现,老张吃什么东西,她嘴里就会有味儿,于是这一路上倒是没少让老张多吃点烤肉。
即使张扶林已经不需要吃普通的食物了,但是为了满足温岚的味蕾,他时常打猎弄肉吃。
小家伙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张扶林,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他就直接扑了上来,抱着他的头,扒拉半天想把面具拿下来,但却始终不得其法。
“坐好。”
要是真那么容易面具就能拿下来的话,过去几十年不知道多少人成功了,不过即使是那种最普通的系着绳子的面具,也需要近身,而张家能近身他的人,从前也只有族长一个人而已。
张扶林把孩子轻轻扯下来,当着他的面剥开糖纸,温岚飘在他身上,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快吃快吃,我都闻到甜味了,好久没尝过糖果的味道了。」
张扶林心知她的感受,也不拖沓,缓缓将奶糖放进嘴里,舌尖一抵一碾,清甜绵密的奶香瞬间在唇齿间化开,温柔不腻,就是对他来说有些太甜了。
小孩子就是很爱吃这些东西。
耳边传来妻子满足的唔的一声,张扶林想,她也是小孩子。
幸幸见他乖乖把糖吃了,小脸才稍稍舒展,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抱着手里的风车,重新盘腿坐回床上,自顾自又吹得风车呼呼转起来,小模样专注又认真。
「再甜一点就更好了。」
温岚趴在他肩头,晃着的小腿,还在回味方才嘴里的奶香:「幸幸藏了一兜呢,要不你再哄一颗来尝尝?」
张扶林在心底无奈轻叹:(别惦记小孩子藏的零食了。)
他嘴上没出声,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幸幸柔软的发顶,小家伙被揉得微微偏头,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看他,懵懂又乖巧,丝毫不知道亲妈正盘算着掏空他的糖袋子。
即使能通过张扶林共享味觉,可温岚毕竟没有实体,味觉十分寡淡,吃清淡的东西就等于没有味道,味道越重的食物在她嘴里才能算是正常。
温岚飘到衣柜旁转了一圈,伸手翻了翻:「张瑞桐准备的衣服尺码都挺合适,春夏秋冬都备齐了,还有小靴子,想得也太周全了,不愧是五个孩子的爹啊,经验就是丰富。」
张扶林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衣柜,心底淡淡应声:(他向来细心,就是心思都用在怎么占我便宜上。)
一想到张瑞桐还憋着念头想让幸幸认他做干爹,他脸色就淡淡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那人都这么大了,偏在这种小事上幼稚得很,总想拐着弯占自己辈分便宜,自己可半点都不会成全他的,就算是亲弟弟也不可以。
温岚听得好笑,伸手虚虚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也是真心疼幸幸,认不认干爹都不影响亲近,你别总揪着这点小事较真。」
张扶林不置可否,只静静看着床上玩风车的儿子。
如果是真疼的话,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怀着那样坏的心思,就想看自己笑话。
幸幸吹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腮帮子吹累了,把风车随手放在枕边,小手又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衣兜,鼓偷偷摸索片刻,应该是在清点自己剩下的糖果。
那小心翼翼护着零食的小模样,看得张扶林心底发笑,他想着明天去买点别的零食给幸幸,光吃糖容易长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