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哥哥要是知道我们来找他,肯定开心心!!!”
商务车里,罗雀整个人都快贴到车窗上去了,两个大H压在玻璃上,挤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随着汽车行驶,终于来到了一条街道,罗雀声音激动得发颤:“陈元哥哥就住在这里面吗!”
“是的!你小点声。”姚琴坐在副驾驶,回头瞪她一眼,可自己攥着包带的手也紧得发白。
她们从东南亚一路辗转,偷渡、转车、躲人,她夜里做梦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
此刻眼看就要到了,她那颗心,砰砰砰跳得比小姑娘还厉害。
上官黛月扶着母亲姚琴的肩膀,轻声说:“妈,到了,别激动。”
话是这么说,她自己的眼睛也红了。
管家把车缓缓停在街口,回头笑道:“就是前面了。”
林小雨趴在车窗上,忽然缩了缩脖子:“姐姐们,我怎么觉得这条街阴森森的,有点吓人呀。”
“怕啥。”罗雀推开车门第一个跳下去,胸脯一挺,“有陈元哥哥在,天塌下来都不怕怕!”
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朝陈元所在的房子走去。
夜风一吹,巷子深处飘来一股子说不清的腥味,还有猪叫。
“嗯?”姚琴皱起眉头,“哪来的猪叫?”
……
出租屋后门口。
陈元满头大汗,正拽着一头三百来斤的大肥猪往院子里赶。
那猪还不乐意,四条腿钉在地上,嗷嗷嚎叫,声音凄厉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叫!再叫!反正都要进肚子!”陈元咬着牙,一脚踹在猪屁股上,“进去吧你!”
肥猪连滚带爬进了院子。
棚子底下,大蟒蛇灯笼大的眼睛唰一下亮了,巨大的头颅闪电般探出,一口咬住肥猪的脑袋。那猪连哼都没哼完整,就被拖进了棚子。
紧接着就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骨头咔咔碎裂,蛇身缠绕收紧,三百斤的肥猪跟个玩具似的,眨眼就没了动静。
大蟒蛇仰起头,喉咙一鼓一鼓,整头猪顺着那张血盆大口,一点一点滑进了肚子里。
陈元站在旁边看得直咂舌:“好家伙,囫囵吞啊!牙都不用嚼的!”
第二头、第三头……五头肥猪下肚。
大蟒蛇的肚子鼓起了五个大包,它满足地打了个嗝。
那嗝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生猪味,熏得陈元连退三步,捂着鼻子骂:“我靠,你这嗝,比化粪池还上头!”
大蟒蛇不理他,庞大的身躯一圈一圈盘起来,把那颗磨盘大的脑袋搁在最上面,眼睛半眯着,一副吃饱喝足要睡觉的架势。
“行了行了。”陈元拍了拍它冰凉的鳞片,那鳞片比手掌还大,硬得跟铁皮似的,“你自己蜷着好好睡觉,千万别乱动,也别出去吓人,过几天我再给你弄吃的。”
大蟒蛇信子吐了吐,算是应了。
陈元看着这老伙计,心里一阵感慨。
几千里地啊,一路循着他的味儿爬过来,翻山越岭,风餐露宿。这世上多少人口口声声兄弟义气,遇到事儿跑得比兔子还快。反倒是这条蛇,比人有人味儿。
“还是你靠谱。”他又拍了拍蛇头。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前院的门,被人敲响了。
陈元一愣,这大半夜的,谁啊?
姜伟那狗东西不是说不回来吗?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穿过院子往前门走,嘴里还嘀咕:“这狗东西,尿裤子了还好意思回来……”
……
与此同时。
距离老街两条街外的一栋六层楼顶,夜风呼呼地刮。
四个身穿黑色皮风衣的男人,像四尊雕像似的站在天台边上,脸上清一色戴着小丑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为首那人,两根手指夹着一张扑克牌,在指间翻飞旋转,牌面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黑桃六!
“消息确认了。”他开口了,声音又低又哑,“牌五,四张,全折了!尸体在一个树林里找到的!”
“什么人干的?”旁边一个瘦高个问。
“不知道。”黑桃六的手指一顿,牌稳稳停在指尖,“有人在附近还看见过一个拿屠刀的壮汉。”
“拿屠刀的壮汉?”
“据说,是陈元背后的人。”黑桃六冷笑一声,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怪不得这小子敢一个人躲在蜀都,原来身后藏着高手。”
第三个人开口,语气轻佻:“管他屠刀还是蛇刀,咱们四个牌六一起上,取陈元的命,跟从兜里掏东西一样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