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彪和三个手下已经喝完了,虽然强撑着,但脸色已经开始发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这“闷倒驴”的劲儿,实在太大了!

终于,聂虎放下了碗,碗底干干净净,滴酒不剩。他的脸上,依旧平静如常,没有一丝红晕,眼神清澈,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喝下去的,真的只是一碗清水。

“好酒。” 聂虎甚至还点评了一句,声音平稳,不见丝毫酒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聂虎,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碗,又看看刘振彪他们已经开始泛红的脸和粗重的喘息。

“这……这不可能!” 周子豪失声叫了出来,脸色惨白。

刘振彪死死盯着聂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自己就是海量,深知这“闷倒驴”的厉害,刚才那一碗下肚,此刻胃里已经如同火烧,酒气上涌,需要强运气息才能压住。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像没事人一样?这他妈还是人吗?

“刘总,该你们了。” 聂虎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酒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刘振彪脸色变幻,咬了咬牙,对身后手下道:“倒酒!”

又是一轮。刘振彪四人,勉强喝下了第二碗。这一次,其中一个手下已经有些摇晃,脸色通红,眼神开始发直。刘振彪自己也不好受,额头青筋暴起,强自支撑。

聂虎依旧面不改色,第二碗“闷倒驴”下肚,依旧平静如初,甚至还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不迫。

第三碗……刘振彪的一个手下,刚喝了一半,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然后软倒在地,不省人事。另一个手下,勉强喝完,也扶着桌子,开始干呕。只有刘振彪和另一个最壮硕的汉子,硬撑着喝完了第三碗,但两人都已脸红脖子粗,眼睛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而聂虎,第三碗下肚,依然稳如泰山,只是脸颊微微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眼神却更加明亮清澈。

“还继续吗,刘总?” 聂虎看着摇摇欲坠的刘振彪,平静地问道。

刘振彪看着聂虎,又看看自己身边倒下一个、呕了一个,只剩下自己和另一个也快不行的手下,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和荒谬感。他纵横酒场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如此怪物!这已经不是酒量好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妖孽!

“我……我……” 刘振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自己最多再喝半碗,绝对会当场出丑。

“刘总海量,聂某佩服。不如,到此为止?” 聂虎忽然开口道,给了刘振彪一个台阶。

刘振彪一愣,看着聂虎平静的眼神,里面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挫败,有震惊,也有一丝感激。对方这是给他留了面子。

“呼……” 刘振彪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烈酒气的浊气,苦笑着摆了摆手,“聂……聂兄弟,老刘我……服了!心服口服!这赌,我输了!” 他倒也光棍,认输认得干脆。

他这一认输,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聂虎的目光,转向了面如死灰的周子豪,平静地伸出了手。

“周少,承让。”

周子豪浑身一颤,看着桌上自己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又看看周围宾客那看戏、同情、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目光,最后落在叶清璇那清冷失望的脸庞上,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他完了。今晚过后,他周子豪在江州二代圈子里,将成为最大的笑柄。拼酒输了,比拳脚输了,连请来的“酒神”也被人家一挑四喝趴下,还搭上了一块百万名表!这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周少?” 聂虎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子豪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块依旧闪耀着冰冷光泽的百达翡丽,仿佛有千钧之重,递向聂虎。

聂虎接过,看也没看,随手放进了口袋,仿佛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电子表。

“谢了。” 聂虎对周子豪点了点头,又对勉强站立的刘振彪抱了抱拳,“刘总,诸位,承让。今日喝得尽兴,改日有机会,再与刘总把酒言欢。”

说完,他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周子豪和神色复杂的刘振彪,转身对叶清璇微微一笑:“叶小姐,不好意思,扰了叶伯伯的寿宴雅兴。”

叶清璇深深看了他一眼,美眸中异彩更盛,轻轻摇头:“无妨。聂先生……好酒量。” 她实在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好奇。这个聂虎,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叶文远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聂虎,再看看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周子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随即对聂虎笑道:“聂小友真是深藏不露,不仅拳脚功夫了得,这酒量,更是惊世骇俗啊。不过,酒大伤身,适可而止。今日能见识小友如此豪情,也是不虚此行。来人,扶刘总和这几位朋友去客房休息,上醒酒汤。”

立刻有侍者上前,搀扶起刘振彪和那几个东倒西歪的手下。刘振彪临走前,还对聂虎拱了拱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佩服却是真的。

一场闹剧,以周子豪惨败、赔了名表又折兵而告终。聂虎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彻底碾碎了周子豪所有的算计和骄傲,也让“聂虎”这个名字,在今晚的叶家寿宴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寿宴继续,但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那个神秘、能打、更能喝、还赢了周大少百万名表的年轻人。聂虎重新坐回座位,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赌酒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离他最近的叶清璇和陈半夏注意到,聂虎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汗珠,但转瞬之间,又消失无踪。而他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却又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养气归元诀》,内劲运转,化酒为气。这点“闷倒驴”,对常人而言是穿肠毒药,对聂虎而言,却只是稍微需要调动气息化解的“补品”罢了。只是连续化解这么多高度白酒,对他内息的消耗,也确实不小。

周子豪早已灰溜溜地提前离席,他那些狐朋狗友也作鸟兽散。聂虎赢得了赌注,也彻底赢得了叶家寿宴的“瞩目”。但聂虎心中清楚,今夜的高潮,或许才刚刚开始。叶文远书房的那场谈话,恐怕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而周子豪,以及他背后的周氏集团,经过今晚之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新的麻烦,或许已经在路上了。